坤宁宫被禁足的旨意刚传下不到两个时辰,慈宁宫的懿旨便紧随而至——传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淑芳斋里,小燕子刚睡下没多久,被这突如其来的传召惊醒,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皇阿玛,太后找我们做什么呀?是不是又要考我背书呀?”
乾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无妨,有皇阿玛陪着你们去。太后便是问起什么,你如实说就好,有皇阿玛替你做主。”
他心里清楚,太后这是为了皇后而来。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如今被他禁足,太后定然是要找小燕子的麻烦,替皇后出气。
紫薇扶着小燕子起身,轻声叮嘱:“小燕子,等会儿见到太后,少说话,多行礼,别惹太后生气。”小燕子撇撇嘴,不情愿地点点头,她最怕的就是这位不苟言笑的太后。
一行人刚到慈宁宫门口,便感受到了殿内压抑的气氛。殿门敞开着,太后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身旁站着的宫女太监们,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儿臣参见母后。”乾隆率先行礼,小燕子和紫薇也连忙跟着跪下,齐声喊道:“孙女儿参见皇祖母。”
“哼。”太后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小燕子,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怒意,“还珠格格倒是好福气,让皇上为了你,不惜责罚皇后,禁足坤宁宫。哀家倒要问问你,你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燕子被太后严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乾隆身后躲了躲,结结巴巴地说:“皇祖母,我没有……我没有灌迷魂汤,皇阿玛是自愿疼我的。”
“自愿?”太后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皇后执掌后宫多年,素来端庄得体,怎么会平白无故害你?定是你这野丫头不知规矩,顶撞了皇后,还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这话戳中了小燕子的痛处,她瞬间鼓起勇气,从乾隆身后走出来,仰头道:“皇祖母,我没有挑拨离间!是容嬷嬷指使素心,在我的手帕里放了麝香,害我生病,这都是查清楚的事情!皇后娘娘也知道这件事!”
“你还敢顶嘴!”太后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小燕子怒斥,“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还敢污蔑皇后!哀家看,是皇上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乾隆上前一步,挡在小燕子身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母后,此事已经彻查清楚,容嬷嬷和素心都已招供,确实是她们谋害小燕子。皇后管束下人不严,儿臣责罚她,也是情理之中。小燕子是儿臣的格格,儿臣疼她,天经地义,还请母后明鉴。”
“明鉴?”太后冷笑,“皇上眼里,如今就只有这个野丫头,哪里还顾得上后宫规矩,顾得上哀家的感受?皇后是哀家的亲侄女,你这般责罚她,就是不给哀家面子!”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乾隆眉头紧蹙,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后,一边是心尖上的格格,一时之间竟有些两难。
紫薇见状,连忙跪下,柔声劝道:“皇祖母,小燕子年纪小,不懂规矩,说话难免冲动,还请皇祖母恕罪。皇后娘娘被禁足,小燕子心里也十分不安,并非有意要顶撞皇祖母,挑拨皇上和皇祖母的关系。”
她言辞恳切,态度恭敬,倒是让太后的怒气稍稍平息了几分。可太后依旧不肯罢休,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沉声道:“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哀家便好好教你。从今日起,你每日卯时到慈宁宫来,跟着哀家身边的嬷嬷学规矩,学女红,学礼仪,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淑芳斋!”
小燕子一听,顿时急了:“我不要学规矩!我不要学女红!皇阿玛,我不想留在慈宁宫!”
乾隆正要开口求情,太后却抢先说道:“怎么?皇上还要替她拒绝哀家的好意?若是连基本的规矩都学不会,也配做大清的格格?皇上若是执意护着她,便是连祖宗的规矩都不顾了!”
乾隆看着太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泪眼婆娑、满脸委屈的小燕子,终究是叹了口气,沉声道:“既然母后有命,那小燕子便留在慈宁宫学规矩吧。只是母后,小燕子年纪小,性子跳脱,还请母后手下留情,莫要太过严苛。”
小燕子见皇阿玛也无法帮自己,瞬间红了眼眶,却又不敢再顶撞太后,只能委屈地低下头,默默忍受。
太后见乾隆松了口,脸色稍稍缓和,摆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明日卯时,小燕子准时到慈宁宫来,若是敢迟到,哀家定不饶她!”
“是。”众人齐声应下,乾隆牵着满心委屈的小燕子,紫薇跟在一旁,缓缓走出了慈宁宫。
刚走出慈宁宫,小燕子便忍不住哭了出来,拽着乾隆的衣袖,哽咽道:“皇阿玛,我不要学规矩,那些规矩好难,我学不会的……你救救我好不好?”
乾隆停下脚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乖,小燕子,委屈你了。太后也是一时生气,你暂且忍忍,好好学规矩,皇阿玛会想办法,让你早点回淑芳斋的。”
紫薇也连忙安慰:“小燕子,我会每天来看你,陪着你一起学,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小燕子看着心疼自己的皇阿玛和紫薇,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却还是一脸委屈地噘着嘴。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而慈宁宫里,太后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倒要看看,这个野丫头能不能熬过她的调教,也让皇上好好清醒清醒,谁才是后宫真正的主人。
风波,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