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

陆霜序你抱我呀。

陆霜序带着鼻音、轻软却直白的请求，在寂静温暖的被窝里响起，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刘耀文紧绷的神经。

他闭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平稳的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他没有立刻动，也没有睁眼，依旧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仿佛没有听见。

陆霜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和勇气又开始有些发虚。

她悄悄睁开眼，借着昏黄的光线，看向刘耀文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抿着，喉结却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真的睡着了刘耀文的手臂，从他自己身侧，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僵硬和迟疑，抬了起来。

他没有转身，只是就着平躺的姿势，手臂绕过她的后颈和肩膀，然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小心翼翼的矛盾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手臂肌肉因为克制而绷得很紧。

但当陆霜序的身体贴上他侧身的那一刻，隔着两层厚厚的衣物，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比加热垫更真实灼热的体温。

刘耀文的手臂收紧，将她圈进自己的怀抱。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发，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比刚才更清晰、更灼热地萦绕在她鼻尖。

他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她，以一种绝对保护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体温之下。

他的心跳声，隔着胸腔，沉稳而有力地传到她的耳膜，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敲打着安心的节拍。

陆霜序的身体先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顺从地窝进他怀里。

他的怀抱比她想象的更温暖，更有力，也……更让她心跳失序。

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周身都被他滚烫的体温和那床特殊羽绒被的暖意包裹。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杂着隐秘的悸动，将她牢牢包裹。

她动了动，将自己的脸颊更贴紧他胸口，一只手也试探性地、轻轻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她能感觉到刘耀文的身体在她这个动作下，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环着她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甚至能听到他喉间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陆霜序你是不是不敢……

刘耀文不想睡了？

刘耀文收紧了手臂。

陆霜序没……

刘耀文如果不想睡，我们……

陆霜序睡了睡了！

两人交织的呼吸，逐渐变得同步，绵长。

窗外的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减弱了呼啸，只剩下细碎的、如同催眠般的声响。

在这个被极寒和黑暗笼罩的末世深夜里，这个拥抱，成了驱逐一切寒冷、恐惧和孤独的，最坚固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