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序“我……”

陆霜序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手里那个小型的、似乎是遥控器的东西。

陆霜序“有点冷，睡不着。从空间里拿了点东西出来。”

她指了指床上的新被子和那个疑似加热垫的东西。

陆霜序“这是之前囤的，说是极地考察用的，自动恒温加热，很省电，用我们那个小蓄电池就能带动。被子也是特殊保暖材料。”

她说完，抬起眼看向刘耀文，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请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霜序“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耳语。

陆霜序“就一会儿……等床暖和了，或者……我睡着了就行。”

她没有说要他“陪她睡”，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这冰冷绝望的末世深夜里，在刚刚被至亲之人用最冷漠的方式伤害过后，她需要一点切实的温暖和陪伴，来驱散心底翻涌的寒意和孤寂。

而刘耀文，是她此刻最想靠近、也最信任的依靠。

刘耀文站在门边，看着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和那双盛着请求与不安的眼眸。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有某种坚冰融化了一角，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她。

陆霜序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往下沉，指尖捏紧了那个小小的遥控器。

就在她以为他会拒绝，或者用他那套冷静理智的理由来婉拒时。

刘耀文动了。

他迈步走到床边，他没有脱掉外面的防护服，只是脱掉了靴子。

然后，他掀开那床蓬松温暖的银白色羽绒被，躺了上去，在床的另一侧。

床垫下的加热垫已经开始工作，散发出均匀舒适的暖意，透过被褥传递上来。

特殊材质的羽绒被轻盈却异常保暖，瞬间将两人包裹在一个与外界冰寒隔绝的小小温暖空间里。

刘耀文平躺着，手臂规矩地放在身侧，闭上了眼睛。

他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线条冷硬，但长长的睫毛垂下，莫名柔和了几分。

刘耀文“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次卧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陆霜序怔了一下，随即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甚至涌起一丝细微的、带着暖意的雀跃。

她连忙也躺下，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他身体的、隔着衣物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床特殊被子带来的、令人安心沉溺的暖意。

她偷偷侧过头，看着刘耀文近在咫尺的、平静的侧脸，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防护服材料的味道。

窗外风雪的呜咽似乎变得遥远，父亲那通电话带来的冰冷刺痛，也被身边切实存在的体温和这方寸之间的暖意，一点点熨帖、驱散。

她轻轻吸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次卧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稳的呼吸声，和加热垫工作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