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马嘉祺说完那句充满挑衅和暗示的话,随即干脆地转身,走向阳台方向,还顺手带上了客厅与阳台之间的玻璃门,抱着手臂靠在门外,背对着客厅,姿态摆明了“不参与”。
但刘耀文很清楚,马嘉祺绝对没有真正离开或放弃的打算。
那家伙此刻肯定竖着耳朵,留意着客厅里的任何动静,随时可能反悔或插进来。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持续的水声,淅淅沥沥,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刘耀文的目光从阳台门收回来,重新落到紧闭的浴室门上。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凝聚,从刚才被挑衅激起的冰冷锐利,逐渐转为一种更深沉、更专注的暗火。
马嘉祺的话,与其说是“让”,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战书和试探。
刘耀文没有立刻动作。
他先走到玄关,检查并反锁了大门,又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将厚重的窗帘一一拉上,隔绝了外面渐暗的天色和可能存在的视线。
动作冷静,条理清晰,像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前置任务。
做完这些,室内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几缕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以及浴室门下缝隙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他这才走到浴室门前。
水声更清晰了些。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在昏暗光线下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他听着里面的水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起。
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
氤氲的温热湿气和沐浴露的淡香率先涌出,随后,陆霜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不算大,堪堪裹住胸口至大腿根部的关键部位,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
湿润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滑落,滚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浴巾边缘松软包裹着的、若隐若现的柔软沟壑。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腾得绯红,眉眼湿漉漉的,唇色也比平时更加饱满嫣红。
浴巾下的身体曲线起伏有致,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玲珑。
她似乎没想到刘耀文就站在门外这么近的地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刘耀文的呼吸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滞住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从她潮湿的脸庞,滑过滴水的发梢,掠过那一片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的肌肤,扫过浴巾紧裹下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以及下方那双笔直的长腿。
他看得太专注,太直接,黑色的眼眸像是沉入了最深的海底,里面翻涌着几乎要破壁而出的、滚烫的暗潮。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得极紧。
刚才所有的冷静、克制、以及与马嘉祺对峙时的冷冽,在这一刻,在她仅裹浴巾、浑身湿气、毫无防备地出现在眼前的景象面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唯有那越来越沉、越来越烫的呼吸,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正在经历何等激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