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可算找到你了。”陈二找到陆嘉学,神情像是从黑暗里刚出来见到太阳一样。
“何事如此慌张。”此时的陆嘉学正在针灸。
“别动啊,针会弯。”杨元锦突然有些着急,心想这人都不怕疼的吗?
“陆兄我把事情搞砸了。知县来之后,我本来一早就在外面候着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惹怒他,骂了我几句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这事想来也并不是你的错。”陆嘉学上一世久经官场,一听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这知县来办案,首先就要先做好相见的礼节。
相见五礼即为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其中宾礼乃专门为上下级别官员设立。
陈二对这些一窍不通,更不会说什么悦耳之言。
“那我现在随你前去准备一些礼品,向知县赔礼道歉。”说完陆嘉学让杨元锦将自己身上的针拔干净,就出门去。
临行前杨元锦还叮嘱陆嘉学别忘记吃药,这伤寒加上中毒不好治。陆嘉学这两日在她这院子里精心调养,好不容易有些许起色,要是不规律服药恐怕会延长病期。
路边的柳树钻出嫩芽,随风飘荡。
“见过大人,下官乃陆嘉学。是这次矿难的队率。”陆嘉学拿着礼品找到知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你也是矿难的队率?哦?”知县挑眉看着面前呈着礼品的人,伸手接过陆嘉学手里的礼盒。轻轻掂量一下啊礼盒的重量,轻咳一声,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小动作。
“起来吧。”知县看着这位队率可比上午那个不懂事的愚夫懂事多了。
“多谢大人。下官在营里差人做了些佳肴,虽不比县城里美食那样琳琅满目,但也算是这蛮荒之地的珍馐美馔。”
“哦?那本官就前去看看吧。”知县前脚刚走几步,回头见尚尘站在原处又说:“你也跟着一起吧。”
陆嘉学抬眼看了一眼尚尘,注意到尚尘从自己面前经过之时,嘴角有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
一行人来到酒桌前,有吃有笑。
“这珍馐是难得的美味啊,就是好像缺点什么?”
“缺什么啊?”知县看着尚尘,内心感叹这小子的机灵。有些话不能从他口里说出来,没想到在这碰见个知冷知热的。
“那当然是美酒了。”
陆嘉学抬眼看了眼尚尘,垂眸抿嘴开口道:“军营乃禁酒之地,小人万不敢私囊美酒。”他知道尚尘想干什么,所以他先搬出军法,再表明自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哼!“知县突然将筷子一撂,准备下席。
“知县大人莫要动气,下官那里有一瓶放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下官一直藏着,想等一个有缘人。”尚尘立马起身拱手劝解。
“那你看谁像是那个有缘人呢?”
“当然是大人您了。”尚尘见知县抬手示意,立马下席去取酒。
果然,酒上桌之后。陆嘉学是那个被轮流灌酒的人。在这种场景下,酒上来都不用别人灌酒,陆嘉学都要主动敬酒。
在知县大人眼中,面对这种不懂变通的人就是要让他吃点苦头。陆嘉学越是高洁如莲,他就是越要将他拉下泥潭吞没,踩碎。
酒过三巡之后,众人都喝得不知方向。知县看在陆嘉学醉酒倒下的那一刻才接过他手里的文书,被师爷搀扶进屋。
穹顶的月亮出来,距离月亮越远的地方银辉越闪耀。
陈二找到他的时候,陆嘉学躺在桌子上。心疼又无奈的把陆嘉学扛到杨元锦那里。
“杨先生!快来帮帮我。”陈二把陆嘉学放在床上。杨元锦跟陈伯已经睡了,立马穿上衣裳起来。
“这是怎么了?这身体还没完全治愈又喝得这么烂醉。”杨元锦脸涨得通红,幽怨的瞪着陈二。
“都怨我,我把知县给得罪了。陆兄才只身替我前往谈公务,谁知道这公务谈成这样?”
“这军营禁止饮酒,他一向严明纪律怎么如今犯这种低级错误?”杨远锦虽然生气,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
“陈伯,快去煎一副橘皮醒酒散来给他。”接着又用温水将蔗糖冲散喂陆嘉学服下。
“你先回去吧,他怕是明早起不来了。你去候着知县,万一有要事通知你,你也好立即回话。”
“好,那这里就拜托杨兄了。”
陈二刚走出房间,陆嘉学动了一下将头偏向一侧,眉头紧皱。
“陆嘉学,你想吐吗?我扶你起来。”杨元锦刚刚俯身触碰到陆嘉学的手臂那一刻,突然被陆嘉学紧紧抱住。
“眉眉!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