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假意周旋，暗中取证

第183章：假意周旋，暗中取证

泽盟暂时退去，但留下的阴影和五十灵石的“买路钱”，让“远行商队”营地内的气氛依旧凝重。拼单活动虽然恢复了，但经过方才那一闹，不少散修心有余悸，交易时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泽盟的人去而复返找麻烦。沈瑶（沈青）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招呼着客人，心思却已飞速转动。泽盟的贪婪霸道，远超预期，仅仅展示了一点新意和人气，便引来了如此凶狠的盘剥和威胁。若不能有效应对，别说完成探查任务，就连能否在云梦泽全身而退都成问题。那邋遢老头看似帮忙斡旋，但其身份和动机不明，也不能完全依赖。

“必须掌握主动，不能任由泽盟拿捏。”沈瑶暗自思忖。硬拼不行，一味服软也不行。她需要找到泽盟的弱点，或者至少掌握一些能让他们投鼠忌器的把柄。泽盟作为地头蛇，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其内部必然存在诸多不法勾当和欺凌弱小的证据。若能收集到一些切实的、能够引起公愤或者让更高层面（比如三宗驻此地的事宜人员，如果存在的话）不得不介入的证据，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作为谈判或自保的筹码。

她将目光投向了老猫头。这个向导对云梦泽熟悉，消息灵通，且看起来对泽盟也无甚好感。“老猫头，”趁着暂时没有顾客的空隙，沈瑶将老猫头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泽盟在此地如此横行，难道就没人管？三宗派驻此地的人呢？”老猫头苦笑一声，低声道：“沈少主，您有所不知。云梦泽是三不管地带，名义上三宗都有在此设立‘联络点’，处理一些涉及本宗弟子的纠纷或事务，但那些‘联络点’的人，修为不高，也多是些不得志的弟子被发配来，平日里大多待在各自的据点里修炼或处理内部事务，只要不闹出涉及本宗弟子性命或者影响三宗关系的大事，他们才懒得管这些散修之间的破事。而且……据说泽盟背后，也不是完全没有三宗某些人物的影子，至少是默许其存在，维持一种‘底层秩序’。”他顿了顿，“至于反抗泽盟的，不是没有，但要么被收拾了，要么被迫离开云梦泽了。散修们一盘散沙，谁敢强出头？”

沈瑶眉头微皱，情况比她想的更复杂。“那泽盟除了收保护费，还干些什么勾当？有没有什么特别招人恨、但又普遍存在的事情？”老猫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那可多了去了。强买强卖是常事，看中哪个摊子的好东西，就用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强买，不卖就砸摊子打人。欺行霸市，垄断某些紧俏物资的进货渠道，然后高价倒卖。放高利贷给一些急需灵石的散修，利息高得吓人，还不起就逼人签卖身契或者用命去险地探险抵债。甚至……据说还暗中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比如销赃、绑架勒索、甚至和某些邪修有来往。”他叹了口气，“但这些事情，大多做得隐秘，或者受害者敢怒不敢言，就算知道，也拿不出证据。”

“证据……”沈瑶若有所思。她回想起前世的一些案例，对付这种地头蛇，舆论和确凿证据往往是利器。在这修士世界，虽然规则不同，但道理相通。散修们敢怒不敢言，是因为没有组织和力量，也缺乏有效的证据留存和传播手段。但瑶光阁……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她不需要直接对抗泽盟，只需要暗中收集、记录一些泽盟恶行的证据，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泄露”出去，引发众怒，或者引起那些三宗联络点的“不得不”关注。这比直接冲突要安全，也更具策略性。

“老猫头，我需要你帮忙。”沈瑶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需要你直接对抗泽盟，只需要你利用你的人脉和眼线，帮我留意泽盟近期有没有什么特别恶劣、容易激起公愤的行为，最好是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比如，他们打算强买哪个摊子的东西？准备对哪个欠了高利贷的散修下手？或者有没有什么欺压新来者的典型事件？时间、地点、涉及人物，越详细越好。”她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特制的、空白的小型留影玉简和录音石（这些都是周明闲暇时炼制的小玩意儿，原本用于记录阵法实验或特殊地形，此刻正好派上用场），递给老猫头，“这些给你，如果有可能，在不暴露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记录下一些画面或声音。不需要你亲自冒险靠近，远远记录个大概也行。另外，如果有散修愿意私下讲述被泽盟欺凌的经历，也可以记录下来，隐去讲述者身份。”

老猫头接过留影玉简和录音石，手有些发抖，眼中闪过恐惧和犹豫。“沈少主，这……这要是被泽盟知道，老朽我……”沈瑶理解他的顾虑，郑重道：“老猫头，你放心，这些记录由我亲自保管，绝不会泄露是你提供的。而且，我们收集这些，并非要立刻与泽盟开战，只是为了自保和多一份筹码。你只需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顺手为之即可。当然，不会让你白忙。”她又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这是酬劳，也是对你可能面临风险的补偿。你若实在觉得危险，便罢了，我另想办法。”

看着灵石和沈瑶诚恳的眼神，老猫头挣扎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将东西和灵石都收进怀里，低声道：“沈少主是明白人，老朽我在这云梦泽混了几十年，也受够了泽盟的鸟气！只要小心些，应该问题不大。我尽量去打听和留意。不过，您可千万要保管好这些东西，也……别把我卖了。”沈瑶点头：“一言为定。你只需将打听到的消息和可能记录到的东西，每日找机会悄悄告诉我即可，不要留文字痕迹。”

稳住老猫头这边，沈瑶又将自己的打算简要告知了周明和王铁柱，让他们心中有数，并嘱咐他们在与散修交流时，也多加留意相关信息和情绪。周明立刻表示，他可以尝试制作一些更隐蔽的、能够远程触发记录的微型阵法装置，布置在营地周围或老猫头可能活动的区域，被动记录一些声音影像，作为补充。王铁柱则拍着胸脯保证，会加强对营地的守卫和对外界的观察。

接下来的两日，“远行商队”表面上一切如常，继续着拼单活动，也接待了一些前来咨询“互助”事宜的散修，沈瑶与他们交谈时，除了介绍理念，也会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云梦泽的生存环境，倾听他们的抱怨和无奈，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口头信息。而暗地里，一场针对泽盟的“证据收集”行动，悄然展开。

老猫头不愧是在此地混迹多年的地头蛇，他利用自己庞大而杂乱的人脉网络，很快便反馈回来几条有价值的信息：泽盟下属的一个小头目，看中了西边一个老散修摊位祖传的一块“温阳玉”，屡次压价强买未果，放话三日内若不交出，便要那老散修“好看”；泽盟放贷的几个打手，正盯上一个在赌坊输了精光、借了高利贷的年轻散修，据说其妹妹有几分姿色，泽盟的人已流露出不轨之意；此外，就在昨日，泽盟的人以“未及时缴纳摊位费”为由，砸了一个新来不久、售卖自制低阶符箓的女修摊位，不仅抢走了所有符箓，还当众羞辱了那女修。

沈瑶让老猫头尽可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对“温阳玉”事件和符箓女修被砸摊事件进行远距离的留影记录（老猫头冒险用留影玉简远远录下了一些泽盟打手围堵摊位、叫嚣威胁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人物和场景）。对于高利贷事件，则暂时只做信息收集。同时，周明也在营地外围不起眼处，悄然布置了两个微型记录阵盘，被动记录着过往人员的对话片段。

这些零散的证据和信息，被沈瑶小心地整理和加密保存起来。她知道，这些目前还不够分量，也不足以立刻对泽盟构成威胁，但积少成多，并且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引爆时机。眼下，她们在云梦泽的三日“安全期”即将结束，泽盟收了五十灵石，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难保不会在期限过后又生事端。此外，那个神秘的邀请者依旧没有露面，芦苇荡方向的窥探也时隐时现。沈瑶感到，一张无形的网似乎在慢慢收紧，她必须加快步伐，在风暴来临前，找到破局的关键，或者，至少准备好应对风暴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