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夜闯黑虎,帮主擒来
确定了“黑虎帮”的巢穴,甚至怀疑其可能涉及修炼邪功或布置邪阵,沈瑶知道,仅仅掌握这个信息还不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最好是能抓到关键人物(如帮主),或者拿到邪功、邪阵的直接物证,才能将其彻底钉死,并可能顺藤摸瓜,牵扯出背后的丹霞阁。
但黑虎帮巢穴内至少有七八名悍匪,且疑似有邪异手段,仅凭瑶光小铺目前的力量(王铁柱、周通加上巡逻队),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请动执事堂?没有实据,对方可能推诿,甚至走漏风声。找谢无咎帮忙?沈瑶心中依旧有些抗拒过度依赖。
就在她权衡利弊、寻找稳妥之策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于深夜悄然出现在老槐树下。
依旧是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是那清冷出尘的气质。谢无咎仿佛只是饭后散步,偶然路过此地,停在了隔间窗外。
沈瑶正在灯下对着外门地图,标记黑虎帮巢穴位置并苦思对策,察觉到窗外动静,抬头望去,正好对上谢无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谢师兄?”沈瑶有些意外,起身推开门。
谢无咎的目光在她略显疲惫却神色坚定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和标记,并未询问,只是淡淡开口:“麻烦?”
又是这两个字。沈瑶心中苦笑,这位谢师兄似乎总能精准地在她遇到棘手难题时出现。
“是有些麻烦。”沈瑶没有隐瞒,将发现黑虎帮、怀疑其与丹霞阁勾结、以及可能涉及邪功邪阵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如今虽知其巢穴,却苦无确凿证据,也缺乏将其一举擒拿或揭露的实力。”
谢无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等沈瑶说完,他才缓缓道:“你想如何?”
“最好是能拿到他们修炼邪功或布置邪阵的直接证据,或者……擒住其首脑,逼问口供,揪出幕后指使。”沈瑶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谢无咎点了点头,仿佛沈瑶说的只是去摘颗果子般简单。“证据,或人?”
沈瑶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要物证,还是人证?”谢无咎难得地解释了一句。
“这……”沈瑶迟疑。物证可能更稳妥,但搜寻需要时间,且可能被对方销毁或隐藏。人证(擒住帮主)更直接,但风险也更大,而且后续如何处置也是个问题。“若能擒住其帮主,自然最好。但对方人多势众,且可能……”
她话未说完,谢无咎已然转身。
“等我。”
清冷的声音落下,白色的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速度快得沈瑶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
等我?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去黑虎帮巢穴,擒拿帮主?
沈瑶心中剧震,连忙追出隔间,却哪里还有谢无咎的踪影?只有夜风拂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她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谢无咎这是……要亲自出手?就因为她几句话?他到底有多强?黑虎帮那些人,虽然只是底层混混,但人多且疑似有邪异手段,他就这么单枪匹马去了?
担忧、期待、以及一丝莫名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她回到隔间,坐立不安,既希望谢无咎能成功,又担心他因此受伤或惹上麻烦。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一个多小时),就在沈瑶忍不住想要出去打探消息时,窗棂再次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抬头,只见谢无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窗外,白衣依旧洁净如新,甚至连气息都未乱分毫。而在他脚边,如同扔麻袋一般,丢着一个被灰色布条捆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嘴里塞着破布、正在呜呜挣扎的魁梧汉子!
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划至颧骨(与手背疤脸不是同一人),眼神凶狠中带着惊惧,此刻正惊恐地瞪着沈瑶和谢无咎。
沈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开门。
谢无咎指了指地上那人:“黑虎帮帮主,刀疤虎。”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瑶强压心中震撼,蹲下身,仔细打量这个所谓的“刀疤虎”。对方身上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大约在炼气三层巅峰,但气息驳杂混乱,隐隐带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阴寒感,与系统之前扫描到的“阴寒灵力标记”同源,但更加强烈和污浊。这印证了其修炼邪功的可能。
“呜呜呜!”刀疤虎挣扎着,眼神怨毒。
沈瑶没有立刻取下他口中的破布,而是先看向谢无咎:“谢师兄,没惊动其他人吧?有没有找到什么邪功秘籍或者阵法之类的东西?”
谢无咎摇了摇头:“有暗哨,解决了。巢穴内有一处地窖,阴气浓重,有简易聚阴阵和几具骸骨,应是修炼邪功、汲取生魂所用。留了影(记录影像的简易玉符)。”
他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解决了暗哨(恐怕是打晕或杀了),发现了修炼邪功的地窖和骸骨,还留下了影像证据!这简直是铁证如山!
沈瑶心中大定,看向谢无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多谢师兄!此恩……”
“不必。”谢无咎打断她,“人交给你。后续,自己处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惊恐万状的刀疤虎,以及兀自沉浸在震撼中的沈瑶。
沈瑶看着谢无咎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这位谢师兄,行事风格实在太过……利落和难以捉摸。她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回地上的刀疤虎。
现在,人证(帮主)有了,物证(邪功地窖影像)也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达到最佳效果。
直接送去执事堂?可以,但如何解释擒获的过程?谢无咎显然不想暴露。而且,执事堂内可能有丹霞阁的人(如钱执事),可能会横生枝节。
或许……可以玩一手“敲山震虎”和“借刀杀人”?
沈瑶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更完善的计划。她蹲下身,冷冷地注视着刀疤虎,取下了他口中的破布。
“咳……咳咳!你……你们是什么人?敢绑我刀疤虎!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刀疤虎一能说话,立刻色厉内荏地低吼道,但眼神中的恐惧出卖了他。
“知道,黑虎帮帮主嘛。”沈瑶语气平淡,“也知道你替丹霞阁干了不少脏活,打伤我瑶光的骑手,威胁我的供货商,泼污我的门板。”
刀疤虎眼神闪烁:“什么丹霞阁?我不知道!老子就是看你们不顺眼!”
“是吗?”沈瑶冷笑,“那你巢穴地窖里那些骸骨和聚阴阵,也是看我不顺眼才弄的?修炼邪功,汲取生魂,这可是宗门明令禁止、抓到就是废去修为、打入黑牢的重罪!”
刀疤虎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沈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我现在手里有你和你的手下袭击我瑶光弟子的证据(李青孙河的伤情记录、栓马巷口冲突的痕迹),有你巢穴内邪功地窖的影像记录,还有你这个人。只要我把这些往执事堂一送,你和你的黑虎帮,立刻就会从外门消失,而你,最好的下场也是在黑牢里度过余生。”
刀疤虎彻底慌了,冷汗涔涔而下:“别……别送我去执事堂!你……你想怎么样?要灵石?我……我可以给你!”
“灵石?”沈瑶嗤笑,“我不缺你那点脏钱。我要的,是真相,是公道。”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当然,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条生路。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刀疤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配合!我配合!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别送我去执事堂!”
“很好。”沈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把丹霞阁怎么联系你、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干了哪些针对瑶光的事,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
“这……”刀疤虎有些犹豫,出卖雇主,在道上是重忌。
“不写?那就等着去黑牢里,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作伴吧。”沈瑶声音转冷。
“我写!我写!”刀疤虎再无犹豫,保命要紧。
“第二,”沈瑶继续道,“明天一早,我会‘放’你回去。回去之后,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刀疤虎一愣:“放我回去?”
“对,放你回去。”沈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去告诉丹霞阁,瑶光小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顺便,也告诉你的手下,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否则,你们地窖里的那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执事堂的案头上。”
这是要敲山震虎,同时离间黑虎帮与丹霞阁!刀疤虎回去后,为了自保,必然不敢再全力为丹霞阁卖命,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而丹霞阁得知瑶光不仅擒了刀疤虎还掌握了邪功证据,必然会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刀疤虎明白了沈瑶的意图,心中凛然,这个女人,好狠的手段!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回去我一定照办!”
“记住你说的话。”沈瑶警告道,“你的命,还有你那些兄弟的命,现在都攥在我手里。要是再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她让王铁柱和周通进来,将刀疤虎暂时关押在隔间后面的小屋,严加看守,并准备好笔墨,让他连夜写下供词。
看着被押走的刀疤虎,沈瑶长长舒了一口气。
夜闯黑虎,帮主擒来。
这场反击,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接下来,就看这份“厚礼”,能在丹霞阁和执事堂那边,掀起多大的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