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谁？”雷狮追问。

“也许是等那个送牛奶的女人，也许是等……留下火柴的人。”格瑞终于站起身，摘下手套和口罩，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初步尸检没发现其他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死者应该是被一刀毙命，几乎没挣扎过。”他看向林墨诡异的微笑，“这种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极度震惊中死去的。”

极度震惊？金心里咯噔一下。被熟人偷袭？还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对了，”嘉德罗斯突然开口，“我查了死者的通话记录，昨晚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老陈’的，晚上十点零五分，通话时长一分十七秒。这个‘老陈’在她的联系人里备注是‘合作方’，但我查了她的合作记录，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出版社或甲方。”

“老陈？”安迷修若有所思，“刚才询问邻居张婆婆时，她提到13号下午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来找过林墨，两人在巷口吵过架，男人说‘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雷狮追问。

“张婆婆没听清，只说林墨当时很激动，把男人推开就跑回了家。”安迷修翻开笔记本，“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戴金丝眼镜，中等身材，穿深色西装，和‘老陈’的模糊形象有点对得上。”

格瑞忽然走到插画工作室的电脑前，屏幕是黑的，他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电源被拔了。”他指了指插座，“不是不小心碰掉的，线是被人绕了两圈再拔出来的。”

金的心沉了沉。凶手在找东西？找电脑里的文件？还是……那幅画上的秘密？他再次看向那幅燃烧的森林，忽然发现画面左下角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个人影，正举着什么东西，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那幅画……”金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短信，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金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像有人在奔跑，又像在挣扎。几秒钟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像是被砂纸磨过：“画……烧了它……”

“你是谁？”金厉声问。

但对方没回答，只有电流声越来越刺耳，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然后通话被猛地挂断。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金，雷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谁的电话？”

“不知道，陌生号码。”金的手心全是汗，“对方只说……‘画，烧了它’。”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幅油画。嘉德罗斯率先走过去，绕着画框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按住画框边缘，用力一抠——画框背面的木板竟然是活动的，被他硬生生抠了下来，露出后面藏着的一个黑色信封。

“找到了。”嘉德罗斯拿起信封，没立刻打开，而是对着光线看了看，“里面是纸，厚度大概……十张左右。”

安迷修拿出证物袋，示意他把信封放进去：“不能直接碰，可能有指纹或其他残留物。”

雷狮却盯着画框背面，那里有几个用指甲刻的字，很浅，像是急着刻上去的：“301……钥匙……”

“301？”金皱眉，“这栋楼只有两层，哪来的301？”

“也许不是楼层。”格瑞突然开口，“槐树巷的门牌号是单数在左，双数在右，17号隔壁是19号，再往前是21号……301会不会是别的地方的房号？”

“或者是……密码？”安迷修补充道，“死者的电脑密码，或者某个储物柜的编号？”

就在这时，安迷修的对讲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声音：“安哥，刚才送去的窗框泥土样本化验出来了，里面的白色粉末是石膏粉，而且……我们在门环下方的划痕里，提取到了微量的金属碎屑，成分是黄铜。”

黄铜？金立刻想起门环下方那道泛着异样白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黄铜制品反复刮过。

“还有，”技术科的声音顿了顿，“那幅画上的暗红色污渍，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人血，是狗血，而且是近期留下的。”

狗血？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