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赢下那场和苏新皓的赌约,拿到进入地下实验室的资格,曾苡黎几乎翻遍了学院挑战赛的所有项目。
田径太依赖爆发力,球类讲究团队配合,思来想去,她最终在报名表上填下了舞蹈挑战赛——这是唯一一项,能靠着孤注一掷的苦练,硬生生啃下来的比赛。
从那天起,曾苡黎的课余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午休时,别人趴在桌上补觉,她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舞蹈理论书,在字里行间扒拉着基本功要点。
晚自习结束后,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熄灭,她还蹲在宿舍的走廊里,对着手机里的教学视频,一遍遍抠着绷脚、提胯的动作。
张泽禹是在图书馆撞见她的。彼时曾苡黎正埋首在一堆泛黄的旧书里,眉头紧锁,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舞步分解图,连他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张泽禹“你这是……疯了?”
张泽禹皱着眉,伸手敲了敲她面前的书。
张泽禹“舞蹈挑战赛?那可是圣昀的重头戏,参赛的不是从小练舞的富家千金,就是拿过奖的特长生,你一个零基础的,去凑什么热闹?”
曾苡黎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透着一股执拗的亮:
曾苡黎“我必须赢。”
张泽禹“赢?”
张泽禹嗤笑一声,却又不忍心说得太重,只能放软了语气劝。
张泽禹“黎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新皓那性子,说不定就是逗你玩呢?你犯得着为了一个赌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曾苡黎“我折腾得起。”
曾苡黎低下头,继续在书上圈画重点,声音轻却坚定。
曾苡黎“比起被赶出圣昀,这点苦算什么。”
张泽禹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帮她借了几本更实用的舞蹈技巧手册,放在了桌角。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曾苡黎揣着笔记,偷偷溜进了空置的三号舞蹈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地板上跳跃着细碎的光斑,把整间屋子衬得格外明亮。她刚对着镜子压了没几下腿,门口就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来人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练功服,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她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曾苡黎洗得发白的校服裤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挑剔:
宋诗柠“新来的?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曾苡黎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她。女孩眉眼精致,气质矜贵,一看就是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的,和圣昀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自己才对。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脚从把杆上放了下来。
宋诗柠“我叫宋诗柠。”
女孩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舞蹈笔记,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停留了几秒。
宋诗柠“看你这笔记,是要参加舞蹈挑战赛?”
曾苡黎点了点头。
宋诗柠嗤笑一声,抬脚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面理了理鬓发,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偏偏抛出了关键的信息:
宋诗柠“你这基本功,练一百年也没用。绷脚的时候脚踝要发力,不是光靠脚趾头勾着;还有提胯,是用腰腹的力量带起来,不是硬扭,你那样练,迟早把腰练伤。”
她说着,干脆转过身,对着曾苡黎做了个标准的提胯示范。腰腹轻轻一收,胯部自然上提,整个人的线条瞬间变得舒展又挺拔,和曾苡黎刚才僵硬的动作判若云泥。
曾苡黎看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跟着模仿。
宋诗柠瞥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赶她走,只是抱臂靠在把杆上,时不时提点一句:
宋诗柠“手的位置错了,要抬到眉心的高度”
宋诗柠“转身的时候留头,别跟个陀螺似的乱晃”。
夕阳渐渐西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曾苡黎练得满头大汗,宋诗柠也说得口干舌燥。
最后,宋诗柠看了一眼手表,拿起放在一旁的包,临出门前,丢下了一句话:
宋诗柠“明晚七点,来这里找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算不上好:
宋诗柠“别迟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曾苡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攥紧了手里的笔记,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