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屏息凝神,静静听着陵容细细讲解,末了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心意。
福妞怯生生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素笺上温润的墨字,虚虚落在第二组“碧梧、碧君”四字之上。
善妞跟着抬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小姐,我们……我们想选第二组。”
说罢,二人一同屈膝行礼,温顺垂首:“请小姐赐名。”
陵容见二人心意相合,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碧梧,碧君。”她将两个名字在唇齿间轻念一遍,音韵清越,如碎玉击磬,悦耳动听,“好,从今往后,这便是你们的大名了。”
她顿了顿,温声嘱咐:“善妞便叫碧梧,福妞唤碧君。碧梧栖凤,君子如竹,愿你们往后立身端正、心性坚韧,在我身边安稳度日,彼此扶持,再不遭颠沛之苦。”
碧梧与碧君再度相视一眼,眸中局促尽散,只剩释然与希冀,齐齐躬身应道:“是,奴婢谨记小姐教诲!”
此时,距离选有还有24天。
陵容依旧按部就班,一丝不苟执行着她亲手拟定的【安陵容·选秀冲刺计划表】,分毫不敢懈怠。
她抬手在网购平台光屏上轻点,指尖划过琳琅满目的商品栏——【叮!消耗24积分,成功兑换:美白精华升级版×4】。
美白精华的升级版功效,远胜寻常,不仅深层补水、强效美白,更能由内提亮肤色,七日就能见效。
接着,她又花费6积分买下两瓶中型香水,随即将其送往胭脂铺寄卖。因这回是中瓶,定价自然水涨船高,每瓶售价60两,超出成本部分依旧与铺子五五分账,稳妥生利。
眨眼睛,又是十日转瞬即逝。
晨光透过窗棂,安陵容对镜自照,指尖轻抚过脸颊,当真是水嫩白皙极了,莹白透亮,肤光自生。这升级版精华的效力,确实惊人。
整个人完成了从 “去黄”到“生光” 的质变。肤色在室内呈暖玉光泽,日光下如新雪映光,纯净度与通透感达到峰值。
哪怕在人群中,卓越的净白度与健康光泽,也让她自动成为了视觉焦点,存在感很强。此时的她只穿了一身素衣,却依然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静时,极致净白与纤秀身形相融,自成一股清灵之气,身姿挺拔、眼神沉静,如薄胎瓷瓶映月,临风玉树凝霜,清极生韵;
动时,步履翩然若轻莲,举止轻盈、眸光流转,似流云拂柳,惊鸿照影,雅极生姿,一颦一笑皆自成风景。
不久后,陵容与萧姨娘再赴绣庄,将新绘的十套完整服饰图样递与掌柜。未曾想,这十幅图纸竟直接换得纹银二百两,远超预期。
“姑娘,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掌柜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激动,抬头时眼里的光几乎比他身后的金线还亮,“不瞒您说,上回那批图样,如今在京里已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可也正因太受欢迎,几位贵人府上的小姐都瞧中了,争着要绣娘依样裁衣,且下了死令,定要抢在选秀前独一份儿地做出来,不许外传。咱们店里的顶尖绣娘,如今都关在屋里赶工呢。”
他压低嗓音:“可这商机,它不等人啊!等选秀这阵风过去,客人们的热乎劲凉了,或是被别家铺子仿了去,那可就……”
他搓着手,方才的一点焦虑瞬间被手中的新图纸燃尽,“姑娘这十套新样,来得正是时候!风格依旧大气明艳,旁人极难仿造,又与前番全然不同,恰好续上这股风潮!”
稍后,她借采买发饰为由,带着碧梧去胭脂铺取回了香水寄卖的银钱。细细一算,她手中可用现银,已足足五百一十四两。
有了这笔钱,她与萧姨娘没有耽搁,很快置办下了早前商议好的宅院田产:城南僻静巷陌之中,一进三院的青砖小宅一所,近郊良田十四亩,又添了鸡鸭各四只。
这处宅院青砖黛瓦,虽不算阔绰,却胜在格局方正、采光通透,后院还带一方小菜畦,正合自种自食的心意。
她们已细细盘算过:后院这春起种黄瓜、豆角、番茄,夏搭棚架收丝瓜、冬瓜,秋播萝卜白菜,霜降前再腌两大缸雪里蕻,冬设小拱棚养一畦蒜苗、乌塌菜;墙角再栽两株无花果、一架葡萄,边隙撒些荞麦、甜瓜,四季鲜果时蔬便接上了茬口。
鸡鸭散养在后院,日日捡蛋,粪又肥田,阖家的荤腥与地里的肥力,便都齐了。
十四亩田则在近郊,土壤肥沃,其中五亩留作自种,一亩稻都不打算栽——旱地强行种稻,收成薄得不够鸟啄。全换成小米、高粱、荞麦,耐旱稳产,秸秆还能添把柴火。一家人一年的杂粮干饭、稠粥、饽饽,这五亩足够顶上八成。剩下两成精白细粮,靠租子换。
余下九亩尽数租给邻村勤恳农户,立了三年租约,每年秋收后便能得七两租银,换细盐、打灯油、逢年过节割一刀肉,再从粮铺籴两斗白面大米,调剂着吃。
宅院田产连同鸡鸭,一共花费二百二十四两,全部落在林秀名下。萧姨娘仔细核对房契、地契,将文书妥帖收进樟木箱,锁钥贴身藏好,分毫不敢马虎。
安顿妥当,萧姨娘又寻来人牙子,以二十两银子买下一对母子。母亲留家操持炊饮洒扫,专心照料目力不便的林秀;儿子则留待日后,照管安林起居、护送往返私塾。
二人又为安林择了一处治学严苛、清净规整的私塾,拜师礼与一年束脩共二十四两,陵容提前拨出,交与萧姨娘妥善收存,只等安林上京进学时动用。
陵容已与萧姨娘托人问过,城中书坊缺常却工整的抄本,安林字好,端正秀丽,闲暇时便让他抄录些诗词文集、经文典籍,每抄完一卷便能得二百文,若勤勉些,月入一两有余,一年便能添十多两进项,贴补家用绰绰有余。
此外,她又设计了一些经典款式的花样子,交给萧姨娘,让她收好,每季度拿两张图纸去绣庄换钱,保守估计,一套图纸大概能换十两银子左右,也是一笔稳定可观的收入。
如今萧姨娘手中尚有不到六十两。陵容略一思忖,便从自己这里,又拿出五十两,交予萧姨娘统一掌管,用作未来两年家中日常开销;另给母亲林秀留四十两,作为生病急用、突发变故的应急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再给母亲林秀留四十两的应急费。以备家里钱财不凑手,有人生病等等突发情况。
一番分派妥当,她自己手中还剩一百五十四两。她将其中一百两换成便于携带的碎银与小额银票,贴身收好;余下的五十四两则换成成色上好的银锭,用锦袋装好,藏在行囊夹层。
毕竟,入宫之后,人情打点、上下疏通、添置衣物首饰,处处都要银钱开路,没有存款,她真的很难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