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张真源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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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理论上？视觉上协调？

她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像服装教科书里摘出来的分析？

一股更旺的火从心底窜起来，烧掉了那点不自在。

陈朝.“马嘉祺！”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踩到他脚尖。

陈朝.“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马嘉祺被她突然的逼近弄得微微后仰了半分，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深潭似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晃动了一下。

马嘉祺.“你想听什么？”

他问，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真正的困惑。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陈朝气得胸口起伏，新裙子柔软的布料贴着她，起起伏伏。

陈朝.“我想听你说好看！说很衬我！说……”

她卡了一下，脑子里那些小姐妹们常用的、甜腻又夸张的夸赞词一时竟想不起来，最后只能蛮横地总结。

陈朝.“反正不是你这副研究标本的样子！”

她说着，又转了个圈，裙摆扬起。

陈朝.“你看清楚！这颜色多特别！这料子多软！这裙子，这裙子…”

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的炫耀和委屈。

陈朝.“是张真源给我买的！一柜子呢！都是他亲手熨好的！”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不经思考就抛了出来。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说这个？

好像，只是为了增加这条裙子的“分量”，为了让眼前这个无动于衷的人明白，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裙子。

马嘉祺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在听到“张真源”三个字时，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

很短，短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他的目光，却倏地沉了下去。

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审视，而像是深潭被投入了一块石头，表面依旧无波，底下却有了看不见的旋涡。

他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气愤、委屈和一丝隐秘炫耀的神情，看着她提起“张真源”时眼底不自觉亮起的光彩，还有她身上那件质地精良、显然价格不菲、并且被某人“亲手熨好”的裙子。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

她有了实体。

穿着崭新的、昂贵的裙子。

是张真源买的。

张真源准备的。

张真源……做了什么？

那个总是温和含笑、对谁都保持恰当距离的张真源。

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不疼，却带来一阵陌生的、滞涩的闷感。

喉咙更干了。

那些原本就贫瘠的、关于夸赞的词汇，此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尖锐、更不受控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喉咙。

——他凭什么？

——他做了什么让你有了实体？

——只是买了裙子？还是……

最后一个念头太过尖锐，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他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舌尖抵着上颚，将那点陌生的涩意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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