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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校服衬衫，心跳的震动清晰传来——沉稳、有力，一下下敲在她的掌心。
“听到了吗？”
刘耀文的目光锁住她，烛光在他眼中晃动。
“这是我的答案。”
陈朝的手微微颤抖。
那心跳太真实，太鲜活，和她这种依靠别人阳气才能短暂拥有实体的存在，形成了残酷又温柔的对比。
“这算什么答案……”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表示。”
刘耀文俯身，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无论推开那扇门的是谁，最后站在这里的，只会是我。”
他松开她的手，却在她想后退时，用指尖轻轻勾住了她一缕半透明的发丝。
“因为只有我。”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会在看到一只作精鬼的第一眼，就想跟她结冥婚。”
陈朝的魂体微微一颤。
那些发丝在他指尖缠绕，像无形的锁链，又像温柔的牵绊。
“你那时……是认真的？”
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耀文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陈朝，我看起来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他松开她的发丝，手指却顺势抚上她的脸颊。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只鬼，是我的。”
霸道得令人发指。
可陈朝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
习惯了这种不讲道理的占有，习惯了这种单方面宣布的归属，甚至开始在这种宣告里，找到某种诡异的安心感。
“万一……”
“万一以后，你遇见更好的鬼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题蠢得像在索要承诺。
刘耀文果然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像是厉鬼，像是笨鬼。
她以为像她这样的鬼是很好遇到的吗？
“更好的鬼？”
他重复着，像在品味这个词。
“比如？”
“比如……”
“比如不贪吃的，不作的，不总想着咬人的……”
“那多无趣。”
刘耀文打断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就喜欢贪吃、作精、还总虚张声势的。”
陈朝的脸又烫起来了——鬼魂会脸红这件事，她到现在都没能适应。
“而且。”
他补充，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我已经在你这只鬼身上投资太多了。糕点、蜡烛、糖果，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独家疗法。现在退货，血本无归。”
“谁、谁要你投资了！”
陈朝瞪他，刘耀文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她绕进去。
刘耀文低笑，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陈朝犹豫了一秒，还是飘过去坐下——这次她刻意坐得离他远了半个人的距离。
可下一秒，刘耀文的手臂就伸过来，不容拒绝地将她揽到身边。
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陈朝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力道不容挣脱，却又奇异地没有让她感到被束缚的不适。
“躲什么？”
“契约都签了，现在想反悔？”
“我什么时候签契约了！”
陈朝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是徒劳。
“刚才。”
“你问‘万一以后遇见更好的鬼’，就是在确认契约的唯一性。我回答了，你默许了。流程走完，盖章生效。”
“你又在强词夺理！”
“嗯，我就是。”
他坦然承认，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对你这只笨鬼，不用点手段，你又要胡思乱想。”
陈朝气结，却又无法反驳。
她安静下来，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夜晚图书馆的陈旧书卷味。
刘耀文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引起她的情绪，又把她引起坑里面。
可这一次，陈朝忽然不想挣扎了。
也许当个掉进陷阱的笨鬼，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被带在坑里面了。
“刘耀文。”
她靠在他肩头，声音因为埋在他衣料里而有些发闷。
“嗯？”
“你以前也这样对别人吗？”
这话问得更蠢了。
可她就是想知道，想知道他这份游刃有余，这份总能精准拿捏她情绪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
就在陈朝以为他要用一句“你猜”搪塞过去时，他开口了。
“你今天好多问题？”
“是瞒了我什么吗？”
这句话问得陈朝有点心虚了，她好像瞒了他们很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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