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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瞪大眼睛。
“几颗糖就想换一个‘夫人’？刘耀文你——”
“当然不止。”
他打断她，忽然站起身。
陈朝仰头看他，烛光从他身后打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乎将她整个笼罩。
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校服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还有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的弧度。
他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双臂与胸膛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还有这个。”
然后他低头，又一次吻住了她。
这次和刚才所有的吻都不同。
不再是试探，也不是治疗，甚至没有太多阳气渡过来。
这个吻更像是……确认，用唇齿的触碰，确认某种已经单方面宣告的主权。
陈朝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
他的舌尖扫过她上颚时，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刘耀文显然也听到了。
他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
“听到了吗？”
“……什么？”
“刚才那声。”
“鬼夫人认主的声音。”
陈朝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如果鬼魂的脸红能被看见的话。
“你不能这样，你又耍赖。”
“哪里？那你说说。”
“你明知道我需要阳气才能碰到东西，你明明知道我想要贡品，你就拿这个拿捏我。”
刘耀文直起身把糖放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动作，和他刚才强势的宣告形成奇妙的反差。
“陈朝。”
他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清晰。
“如果我真想拿捏你，方法多的是。”
他倾身靠近，烛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我可以一周只来一次，让你吃不到想要的贡品，还有味不到想要的香熏。”
他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
“可以带来你讨厌的食物，看你气鼓鼓又不得不吃的样子。甚至可以……”
“我甚至还可以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找道士——”
陈朝屏住了呼吸。
“但我没有。”
刘耀文向后又站了起来，重新拉开距离。
“我每天都来，带你喜欢的东西，给你足够的阳气。所以——”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拿捏，这是饲养。”
饲养。
这个词比“鬼夫人”更过分，却又奇异地……更贴切。
陈朝想起那些每晚准时出现的糕点，那些特意寻找来她喜欢的味道的香熏。
十七年的孤寂里，他是唯一稳定的、温暖的、触手可及的存在。
“我才不是宠物……”
她小声抗议，底气却更不足了。
“没说是宠物。”
“是厉鬼，我专属的、需要精心供奉的厉鬼。”
他说这话时，眼里闪着某种光。
“我可跟其他厉鬼不一样，你供奉我，我不能帮你惩罚其他人。”
陈朝说这话时，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亏大了”的小得意，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烛光在她逐渐凝实的侧脸上跳跃，那笑容鲜活得不像是死去十七年的鬼魂，倒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少女。
刘耀文看着她，看了很久。
不是那种带着戏谑或强势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却莫名让人心头发软的笑。
“谁说要你帮我惩罚别人了？”
他重新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烛光同时笼罩两人。
“陈朝，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误解？”
“嗯。”
刘耀文从木盒里拿出一颗糖，这次没有吃，只是放在指尖把玩。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供奉你，是为了让你替我做事？”
“不然呢？”
陈朝理所当然地说。
“电视里都这么演啊。养小鬼，供奉厉鬼，不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吗？报仇、夺财、诅咒情敌……”
她掰着手指数，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刘耀文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首先。”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需要报仇，我家没仇人。”
第二根手指。
“其次。”
“我也不缺钱，虽然不算首富，但养活你——或者说，供奉你——绰绰有余。”
第三根手指竖起，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深了几分。
“最后。”
“我要是真有情敌……”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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