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任何决定投票表决,但紧急情况下我有最终决定权——因为我是成年人,而且这辆车是我的。”
他停顿:“有异议吗?”
马库斯第一个点头。“合理。”
其他人陆续同意。
“最后一条,”丹尼斯看着琪雅娜,“孩子们不参与战斗。你们的任务是观察、传递信息、照顾伤员。不是前线。”
“这不公平!”琪雅娜站起来,“我能帮忙!我能翻译,我能观察细节——”
“你能,但我不允许。”丹尼斯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是你父亲。这是我的底线。”
琪雅娜愤怒地坐下,但没有再争辩。
夜幕降临。他们决定在车里过夜——虽然拥挤,但比帐篷安全。丹尼斯和马库斯第一班守夜。
坐在车引擎盖上,看着星空逐渐显现,丹尼斯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的磨损。
“你女儿会恨你的决定。”马库斯轻声说。
“总比看着她死好。”
“但她不会永远是孩子。末日会强迫人长大,快得超乎想象。”
丹尼斯没有回答。他知道马库斯说得对。在地下室看到那些图表时,琪雅娜没有尖叫,没有崩溃,而是冷静分析:“他们观察了七天。如果我们有七天时间找到解药……”
她已经不是昨天的她了。
远处传来狼嚎——或者是像狼的什么东西。森林里有什么在移动。
“你认为我们能到多米尼克斯吗?”马库斯问。
“我们必须到。”丹尼斯说,“因为退路已经断了。”
后半夜,丹尼斯被轻微动静惊醒。不是守夜的马库斯发出的——他正在车旁巡逻。
声音来自车内。
他悄悄靠近,从车窗看进去。
林梅醒着,用手电筒照亮金属手提箱。她打开箱子,里面不是文件,也不是病毒样本。
而是一排排蓝色小瓶,标签上写着:“血清原型-A”。
还有一张照片:林梅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两人都穿着实验服,站在实验室背景前。照片背面有字:
给梅:
如果一切失败,这是最后的希望。
找到我。
——姐姐
林梅抚摸着照片,然后取出一支注射器,抽取一个小瓶里的液体。她卷起袖子,露出布满针孔的手臂。
她正在给自己注射什么。
丹尼斯没有惊动她。他退回阴影中,看着星空,思考着这个团队里还有多少秘密。
而更远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观察他们的营火。
不是丧尸。
是眼睛在黑暗中反射月光,低矮,快速移动。
不止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