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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朕觉得这话还得改改——上房容易,下房难如登天。
昨夜那满天繁星确实是看了个够,小风也吹得挺美,但这后果就是……
“腿……腿麻了……”
宋亚轩缩在丁程鑫怀里,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那是真的一动都不敢动,“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咬我的脚底板!真源哥哥,救命啊!”
“谁让你刚才非要盘着腿坐的?”严浩翔站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活动着手腕,一脸的幸灾乐祸,“像我这样单膝跪着多好,随时能战斗。”
“你那是去打仗,我们是来看星星的!”贺峻霖扶着腰,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哎哟喂,本宫这老腰……这琉璃瓦看着光鲜,怎么这么硌人啊?以后谁再提议上房,本宫跟他急!”
“行了,别嚎了。”朕试着动了动腿,也是一阵酸麻,“赶紧下去吧,再待一会儿,咱们就要成风干腊肉了。”
问题来了。
上来的时候是这群武夫提着那个,背着那个“嗖”地一下就上来了。现在下去……
“我先下!”
刘耀文倒是生龙活虎,刚才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抖擞。他也不走寻常路,直接走到屋檐边,纵身一跃。
“嘿!”
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地,溅起一地灰尘。
“帅不帅?!”他在下面叉腰大喊。
“帅个屁,全是土。”马嘉祺站在屋顶边缘,探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度,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朕,“陛下,这高度……臣侍若是跳下去,怕是要把腿摔折了。陛下可得负责。”
“你少装柔弱。”严浩翔无情拆穿,“上次翻墙翻得比谁都快。”
“那不一样,那是为了见陛下,心急如焚。”马嘉祺面不改色,“现在是为了下地,心如止水。”
“别贫了。”
张真源这老实人已经把宋亚轩背起来了,“亚轩抓紧,我跳了啊。”
“啊啊啊慢点慢点!我要飞了!”
只见张真源稳稳当当地落了地,把宋亚轩放下,又抬头看上面。
“贺儿,下来,我接着你。”
贺峻霖看着下面张真源那宽阔的怀抱,又看了看这高度,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把心一横,闭着眼跳了下去。
“接住我的钱袋子!”
“……”
最后只剩下朕、丁程鑫、马嘉祺和严浩翔还在上面。
“陛下,臣侍背您?”严浩翔蹲在朕面前,拍了拍自个儿的肩膀,“稳当得很。”
朕还没来得及上去,就被马嘉祺截胡了。
“严侧君身上盔甲太硬,别硌着陛下。”马嘉祺伸出手臂,居然难得地展现了一把男友力,直接把朕打横抱了起来。
“你……”朕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能行吗?别把朕摔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马嘉祺低笑一声,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了地。
那一瞬间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落地时,他却稳得连晃都没晃一下。
“怎么样?”他低头看着朕,那双瑞凤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臣侍的怀抱,可还安稳?”
“放我下来!”朕红着脸锤了他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刘耀文在旁边起哄,“马哥你这招‘英雄救美’练挺久了吧?”
……
虽然大家都平安着陆了,但这屋顶一夜的后遗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养心殿里那叫一个惨叫连连,简直比之前的刮痧现场还要惨烈。
“落枕了……我落枕了……”
刘耀文歪着个脖子,脑袋只能朝左边偏,稍微往右转一点就疼得呲牙咧嘴,“昨天肯定是严浩翔那个头盔顶着我了!”
“你赖谁呢?”严浩翔也没好到哪去,正扶着后腰让张真源给锤,“我腰都要断了,那是瓦片硌的!咱们就不该睡上面!”
“就是!”贺峻霖正对着镜子敷黑眼圈,“本宫这美容觉算是彻底毁了。这眼袋,都能挂油瓶了。得找内务府算账,这屋顶怎么修得这么不平整?”
只有丁程鑫和马嘉祺看着还算正常,大概是这俩人平时就比较注意仪态,睡着了也没乱动。
“行了,别抱怨了。”
朕揉着酸痛的肩膀,坐在饭桌前,“赶紧吃饭,吃完了还得去干活呢。”
“干活?”宋亚轩捧着脸,一脸惊恐,“还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今天休息吗?”
“昨天那菜地还没整完呢。”朕喝了一口粥,“既然水退了,那就得重新翻土。这次咱们听马侧君的,种大蒜!”
“啊?!”
一片哀嚎。
“我不要种大蒜!我要种西瓜!”刘耀文抗议。
“抗议无效。”朕敲了敲碗边,“大蒜辟邪,还能杀菌,最适合你们这群容易招惹是非的人。赶紧吃,吃完下地!”
……
御花园的菜地经过一天的暴晒,泥巴已经半干了,正好翻土。
七个大男人(其中有一个歪脖子的、一个扶腰的)拿着锄头铁锹,又站在了田埂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贺峻霖一边拿算盘扇风一边抱怨,“堂堂贵君,天天跟泥巴打交道。我那双手都要粗了。”
“少废话,干活!”严浩翔虽然腰疼,但那是真男人,一锄头下去,泥土翻飞,“早干完早收工!”
“嘿咻!嘿咻!”
大家开始埋头苦干。
那只破鸟小翠不知什么时候又跟来了,站在树杈上,看着底下这群劳工,兴奋地叫唤:
“种地!种地!一群傻子!一群傻子!”
“刘耀文,去把它打下来!”严浩翔怒吼。
“我不行啊!我脖子转不过去!瞄不准!”刘耀文歪着头,一脸痛苦。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正在角落里挖坑的张真源突然停下了动作。
“当”的一声脆响。
铁锹好像铲到了什么硬东西。
“嗯?”张真源愣了一下,又试探着铲了两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大家一听有东西,立刻也不腰疼了也不脖子酸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是不是宝藏?!”宋亚轩眼睛发亮,“是不是前朝留下的金元宝?”
“我看像古董!”贺峻霖已经开始估价了,“听这声音,像是瓷器!或者是铜器!”
“挖出来看看!”我指挥道。
张真源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刨开,慢慢地,一个黑乎乎的、圆滚滚的坛子露了出来。
这坛子封口封得死死的,上面还糊着一层泥,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马嘉祺蹲下身,推了推眼镜,“看着像个酒坛子?”
“酒坛子?!”刘耀文激动了,“难道是传说中的百年佳酿?!咱们发财了!今晚有酒喝了!”
“别急。”丁程鑫比较谨慎,“万一是……骨灰坛呢?”
“呸呸呸!凤君你别吓人!”宋亚轩吓得躲到了我身后。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严浩翔是个急脾气,拿过铁锹就要撬盖子。
“慢着!”我拦住他,“万一里面有毒气怎么办?都退后点!用布把鼻子捂上!”
大家依言退后,一个个紧张兮兮地捂着鼻子,盯着那个神秘的坛子。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撬。
“波”的一声。
坛口的泥封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瞬间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金光闪闪,也没有什么扑鼻酒香。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酸腐气又混合着某种诡异咸香的味道,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呕——”
离得最近的严浩翔首当其冲,脸色瞬间绿了,捂着嘴就开始干呕,“这什么味儿啊?!比小翠拉的屎还臭!”
“我的天!”贺峻霖捏着鼻子狂退三丈,“这是谁埋的生化武器?!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好臭好臭!”宋亚轩直接被熏哭了。
只有马嘉祺,虽然也皱着眉,但还是大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好像是……”他眯起眼,“咸菜?”
“咸菜?!”
大家忍着恶心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坛子里,黑乎乎的一团,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已经彻底腌透了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菜叶子。
“这得埋了多少年了?”张真源一脸茫然,“都化成泥了。”
“咳咳。”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朕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朕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心血来潮埋下的。”
全场死寂。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朕。
“陛下……”刘耀文歪着脖子,眼神复杂,“您小时候……埋这个干嘛?是想种出咸菜树吗?”
“朕那时候以为……这就跟种豆子一样,埋下去一坛,长出来十坛……”我老脸一红,强行解释,“这叫童趣!童趣懂不懂?!”
“这叫童年阴影吧。”严浩翔还在干呕,“这味儿……这味儿太上头了。”
“不过……”
丁程鑫忽然想起了什么,“若是腌了十几年的老咸菜……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大家问。
“说不定……能毒死人?”丁程鑫开了个玩笑,随即正色道,“说不定很下饭?有些老咸菜就是越陈越香。”
“我不吃!”刘耀文坚决摇头,“这跟吃土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吃。”贺峻霖嫌弃,“这坛子都不值钱。”
最后,这个“出土文物”被张真源重新封好,埋回了土里。
“让它继续长吧。”张真源拍了拍土,“说不定再过几十年,真能长出咸菜树来。”
虽然没挖到宝藏,但这插曲倒是让大家笑得不行,干活的劲头也足了。
一下午的时间,这片地终于被整平了,一瓣瓣大蒜被种了下去。
“长吧长吧!”刘耀文对着地里祈祷,“长出来我要吃蒜泥白肉!”
“我要吃蒜蓉开背虾!”宋亚轩接茬。
“我要吃……算了,只要别让我吃那坛咸菜就行。”严浩翔心有余悸。
干完活,大家又是一身泥一身汗。
“回宫洗澡!”
我一声令下,大家欢呼着往回跑。
夕阳西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刘耀文你别撞我!我腰疼!”
“谁让你走那么慢!”
“陛下!我想吃冰镇西瓜!”
“没钱买!吃黄瓜!”
这一天,虽然从早上的落枕开始,又经历了挖“咸菜”的惊魂,最后以一身臭汗结束。
但看着这群打打闹闹、毫无形象的男人。
朕觉得,这日子,好像比那坛陈年老咸菜,还要更有滋味些。
“小翠!别叫了!今晚没你的饭!”
“给钱!给钱!抠门!抠门!”
嗯,连这只破鸟,听着都顺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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