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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顿加了两个荷包蛋的阳春面,后劲儿实在是太大了。
今儿一大早,朕对着铜镜照了半天,只觉得镜子里那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脸还有点浮肿的女人,肯定是被那只破鹦鹉附体了。
“陛下,醒了?”
丁程鑫撩开帘子走进来,手里端着盆温水。他今日倒是精神,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跟朕这副颓废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提了。”朕郁闷地揉了揉脸,“朕觉得自己肿成了一个发面馒头。”
“那是昨晚盐放多了。”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身后,手里拿着把象牙梳,慢条斯理地给朕梳头,“臣侍早就说了,那是宵夜,不是断头饭,吃那么咸做什么?”
“你才吃断头饭!”
朕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外殿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陛下!陛下快看!我采了好多花!”
刘耀文抱着一大捆连根拔起的植物冲了进来,那一身的泥点子,活像刚从地里刨食回来的野猪。他把那一捆东西往地上一扔,那是相当的豪迈。
“凤仙花!红的粉的紫的都有!开得可好了!”
贺峻霖跟在他后面,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朵花,一脸的心痛:“刘耀文,你是采花大盗吗?你这是把御花园给薅秃了吧?这一株凤仙花苗,怎么也得十文钱……”
“哎呀别算钱了!”宋亚轩从花堆里探出头,头上还顶着片绿叶子,“丁哥哥说了,今天要给陛下染指甲!染得红红的,可好看了!”
朕看着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这群兴致勃勃的男人,叹了口气。
“染指甲?”朕伸出光秃秃的手指看了看,“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给朕染坏了,今晚就去跟小翠睡一笼子!”
“放心吧陛下!”严浩翔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手里拿着个捣药的石臼,“这种精细活儿……虽然我不擅长,但我有力气啊!这花汁我包了!”
于是,养心殿瞬间变成了染坊。
“加明矾!加明矾!”
贺峻霖像个监工一样在旁边指挥,“少加点!那明矾也是要钱的!加多了颜色发黑,加少了不固色!”
“知道了知道了!”刘耀文抓起一把白色的粉末就往石臼里撒,“多加点才牢固!染一次管半年!”
“你是要给陛下染指甲还是染布啊?”马嘉祺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离本宫远点,别把汁水溅我身上。”
“嘿咻!嘿咻!”
严浩翔和张真源两个人轮流捣花。那石杵在他们手里跟千斤顶似的,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轻点!”朕心惊肉跳地看着那个可怜的玉石臼,“那是朕最喜欢的玉臼!别给朕砸裂了!”
“陛下放心,臣侍有分寸!”张真源憨厚一笑,手下却更用力了,那红色的花汁飞溅出来,星星点点地落在他深蓝色的短打上,看着跟凶案现场似的。
好不容易,那一大堆凤仙花变成了一碗浓稠的红色花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包指甲。
“我来我来!”宋亚轩抢着拿过装花泥的碗,“亚轩手巧!”
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坨花泥,小心翼翼地堆在朕的大拇指上。
“多了多了!”丁程鑫在旁边提醒,“要溢出来了!”
“不多不多!”宋亚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朕真怕他顺口把花泥也吃了),“堆高点颜色深!”
然后,他拿起一片早就准备好的叶子,把朕的手指头包裹起来,再用丝线缠绕。
“系紧点!”刘耀文凑过来,“不然一睡觉就掉了!”
“我知道!”
宋亚轩用力一勒——
“嘶——!”
朕倒吸一口凉气,“宋亚轩!你是要给朕截肢吗?!手指头都没血色了!”
“对不起对不起!”宋亚轩赶紧松手,一脸无辜,“亚轩怕它掉嘛……”
“换人换人!”朕把手抽回来,“再让你包下去,朕这手就废了。”
“我来吧。”
严浩翔自告奋勇,一脸自信地坐下来,“我在军营里经常给自己包扎伤口,这手法我熟。”
朕将信将疑地把手伸过去。
事实证明,能不能包扎伤口和能不能包指甲是两码事。
严浩翔拿着叶子和线,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断臂。他左三圈右三圈,把朕的食指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还在渗血水(花汁)的粽子。
“……”
朕举起那根肿了三倍的手指,看着严浩翔,“爱妃,你这是给朕包指甲,还是给朕做了一个绿色的棒槌?”
“这……”严浩翔挠挠头,“这叫结实!绝对掉不了!”
“丑死了!”贺峻霖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严浩翔挤开,“让开让开,让专业的来。”
贺峻霖虽然爱钱,但手确实比那几个武夫巧一点。他动作麻利地给朕包好了中指和无名指,虽然也不算太美观,但至少没把朕的手指头勒断。
到了小拇指,一直没动手的马嘉祺走了过来。
“陛下。”他推了推眼镜,接过那碗花泥,“这最后一只,让臣侍来收尾吧。”
他动作优雅,指尖微凉。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堆一大坨,而是取了适量,轻轻覆盖在指甲盖上,然后用叶子包好,用红线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他托着朕的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陛下觉得如何?”
“还是马侧君手巧。”朕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朕这只五颜六色(主要是叶子的绿色和线的杂色)、形状各异(有粽子有棒槌还有蝴蝶结)的手,朕陷入了沉思。
“这……今晚怎么睡觉?”
“举着睡呗。”刘耀文在旁边出馊主意,“或者陛下把手架在臣侍脖子上,臣侍给您托着!”
“你想得美。”我白了他一眼,“朕怕半夜被你当猪蹄啃了。”
这一晚,朕过得那是相当艰难。
十个手指头都被包成了粽子,干啥都不方便。
喝水得让人喂,吃饭得让人喂,就连……咳咳,更衣都得让人伺候。
“陛下,嘴张开。”
张真源端着一碗燕窝粥,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边,“小心烫。”
“真源哥哥你喂到鼻子里去了!”宋亚轩在旁边瞎指挥,“往下面一点!”
“陛下,这块肉臣侍帮您咬掉肥的了。”严浩翔夹着一块排骨,“啊——”
朕像个残废一样被七个大男人围着伺候,虽然享受,但也羞耻度爆表。
尤其是那只挂在窗外的小翠,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儿扯着嗓子喊:
“残废!残废!要饭!要饭!”
“把那只鸟给朕毒哑了!”朕含着排骨怒吼。
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觉。
朕躺在床上,两只手平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敢动,生怕把那些花泥蹭到被子上。
“陛下……”
黑暗中,左边传来马嘉祺的声音,“手酸吗?”
“酸。”朕实话实说,“而且有点痒。”
“臣侍给您吹吹?”
说着,他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朕被包裹着的手指尖,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酥麻。
“别……别吹了。”朕觉得脸有点热,“赶紧睡吧。”
“陛下。”
右边的刘耀文也不甘寂寞,一条大长腿跨过来,压在朕的腿上,“我也想染指甲。能不能给我也染一个?就染那个大拇指?”
“你染个屁。”严浩翔在床尾骂道,“你那是爪子,染了跟红烧鸡爪似的,吓唬谁呢?”
“严浩翔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
“都给朕闭嘴!”朕忍无可忍,“再吵把你们的手指头都剁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一早。
拆包的时候到了。
大家围在床边,一个个比朕还紧张。
“一定要红啊!一定要红啊!”贺峻霖碎碎念,“不然那明矾钱就白花了。”
丁程鑫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线,揭开干枯的叶子。
只见朕的指甲……
确实红了。
但不仅仅是指甲红了。
严浩翔包的那根食指,整个指头肚都红了,像是被门挤淤血了一样;宋亚轩包的大拇指,颜色深浅不一,跟中了毒似的;只有马嘉祺包的小拇指,颜色均匀,红得透亮。
“哇——!”刘耀文发出一声惊叹,“陛下这手……好花啊!”
“……”
朕看着这双像是刚练完九阴白骨爪的手,欲哭无泪。
“洗!赶紧给朕洗干净!”
就在大家忙着端水给朕洗手的时候,张真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个……陛下。”
大家转头一看。
只见张真源那双宽厚的大手上,十个指甲盖……全都红通通的。
“真源?!”朕惊呆了,“你什么时候染的?!”
张真源脸红得像块大红布,憨厚地挠挠头(挠出一道红印子):“就是……昨晚剩下的花泥,我觉得浪费了可惜,就……就自己包了一下。没想到……还挺上色的。”
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哈!”刘耀文笑得在地上打滚,“真源哥!你这是少女心泛滥啊!这一双铁砂掌配上红指甲,简直绝了!”
“挺……挺好看的。”宋亚轩羡慕地抓着张真源的手,“比陛下的还红呢!”
我看着张真源那双因为害羞而无处安放的、染着红指甲的大手,也是笑得肚子疼。
这群活宝啊。
“行了行了。”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真源这叫……猛男粉!懂不懂?这才是最时尚的!”
张真源听我这么说,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也跟着傻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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