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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那群整日在朝堂上之乎者也的老臣们看见现在的养心殿偏殿,怕是能当场吓得把胡子都揪秃了。
原本金碧辉煌、用来商议国事的偏殿,此刻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型面粉作坊。
“阿嚏——!”
随着刘耀文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那一盆刚倒进去的精白面粉瞬间像是炸开了烟花,纷纷扬扬地漫天飞舞。
站在他对面的严浩翔首当其冲,原本刚换的一身玄色劲装,瞬间变成了一身白,连眼睫毛上都挂着白霜,活脱脱像个刚从雪堆里刨出来的雪人。
“刘!耀!文!”严浩翔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手里的擀面杖,“你是来包饺子的,还是来给朕……给陛下表演天女散花的?!”
“这不能怪我啊!”刘耀文揉着鼻子,一脸无辜地顶着一张大花脸,“这面粉太细了,往鼻子里钻嘛!而且你看,咱们都变白头翁了,多吉利,白头偕老啊!”
“谁要跟你白头偕老?”贺峻霖嫌弃地用扇子挥开面前的粉尘,他早就做了准备,拿一块丝帕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这面粉可是贡品,那一盆就得二两银子,你这一喷嚏,至少喷出去五十文。”
我坐在一旁的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看着这场面实在是没眼看,只能求助地看向唯一的靠谱人。
“凤君啊……这饺子还能吃上吗?”
丁程鑫正系着围裙(没错,他竟然让人做了七条围裙),站在案板前熟练地和面。听我这一问,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瞥了一眼那边还在互殴的两人。
“真源,去把那两个捣乱的按住。”丁程鑫吩咐道,“要是再浪费面粉,今晚就让他俩吃面皮,不给肉馅。”
“好嘞!”
张真源正光着膀子在剁肉馅,那两把菜刀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哐哐哐”的节奏感极强,那一身随着动作颤动的肌肉简直比案板上的肉还要诱人。
听到指令,张真源放下刀,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严浩翔和刘耀文给拎到了角落里。
“老实点,剥蒜去。”
有了张镇守的威慑,世界终于清静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调馅和包饺子了。
这环节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要包羊肉大葱的!”严浩翔一边剥蒜一边喊,“大葱要多放!那样才香!”
“我要吃虾仁玉米的!”宋亚轩趴在桌边,手里拿着个勺子,趁人不注意就想往那盆调好的肉馅里伸,“这个肉闻着好香啊,能不能生吃一口?”
“宋亚轩你住手!”马嘉祺眼疾手快地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那是生猪肉,吃了长虫子。你要是饿了,旁边有黄瓜,自己啃去。”
马嘉祺今日倒是难得的挽起了袖子,只是他包饺子的手法……怎么看怎么诡异。
只见他拿起一张面皮,极其优雅地放了一点点馅,然后手指翻飞,捏出了一个……三角形?
“马侧君,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折纸呢?”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什么形状?”
“这叫‘三足鼎立’。”马嘉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寓意咱们后宫稳固,坚不可摧。陛下不觉得很有艺术感吗?”
“朕觉得像个没发起来的糖三角。”我毫不留情地吐槽。
这时候,贺峻霖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枚金灿灿的小金元宝。
“都要包饺子了,怎么能少得了彩头?”贺峻霖嘿嘿一笑,就要往一个饺子皮里塞,“谁要是吃到这个,本宫赏他一百两银子!”
“这么大个金疙瘩?!”我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贺峻霖你是想谋杀朕吗?这一口下去,牙都得崩没了!换个小的!换铜板!”
“铜板多寒酸啊……”贺峻霖不情不愿地收回金元宝,最后只得换了一枚洗得干干净净的铜钱,“行吧,那就意思意思。但这铜钱必须包在我包的饺子里,我做了记号的。”
就在大家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耀文终于剥完了蒜,洗了手凑过来。
“我也要包!”
他抓起一张面皮,直接挖了一大勺肉馅,那肉馅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太多了,包不住的。”丁程鑫提醒道。
“包得住!我有力气!”刘耀文自信满满,双手用力一挤——
“噗嗤!”
肉馅直接从面皮的四面八方挤了出来,糊了他一手。
“……”刘耀文看着手里那团烂泥,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把塞进嘴里,“这皮太薄了!质量不行!”
“是你劲儿太大了!”严浩翔嘲笑他,“笨手笨脚的,去烧火吧你!”
折腾了一个时辰,几大盖帘的饺子终于包好了。
虽然形状各异——有丁程鑫包的元宝形(标准),有张真源包的麦穗形(扎实),有马嘉祺的三角怪,还有刘耀文那种勉强捏在一起的“大肉丸子”,以及宋亚轩包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漏着一个小口的“开口笑”。
“下锅喽——!”
随着热水翻滚,饺子一个个跳进了锅里。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八个人围坐一桌,每人面前一碟醋,一碟油泼辣子。
“来来来,先吃这个!”贺峻霖指着盘子里那个长得有些歪瓜裂枣的饺子,“这个就是包了铜钱的!看看今晚谁运气最好!”
我看着那个饺子,心里有点发怵。
“谁先尝?”
“陛下先请!”七个男人异口同声,那眼神里满是期待。
“……行吧,朕试试。”
我夹起那个饺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没咬到。
又咬了一大口。
“嘎嘣——!”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偏殿里回荡。
我捂着腮帮子,感觉牙根一阵酸麻。
“陛下!”丁程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查看,“牙没事吧?”
我吐出那枚铜钱,看着贺峻霖,哭笑不得:“贺贵君,你这铜钱是放在皮里还是放在馅里啊?怎么这么硬?”
“恭喜陛下!”贺峻霖却是一脸喜色,带头鼓掌,“陛下吃到了彩头!这说明今年国库充盈,万事大吉啊!”
“对对对!陛下万岁!”刘耀文也跟着瞎起哄,夹起一个饺子一口吞下,“哇!好烫好烫!但是真香!”
这一顿饺子吃得是热闹非凡。
严浩翔专挑肉多的吃,一口一个,吃得满头大汗;宋亚轩吃不了太烫的,张真源就负责给他把饺子夹开吹凉;马嘉祺吃得最慢,还非要蘸着醋品出个花来。
“嗯,这个馅有点淡了。”马嘉祺点评道。
“那是刘耀文刚才偷偷加了面粉进去!”
“这个怎么是甜的?”严浩翔皱眉吐出来。
“那个是亚轩包的!”宋亚轩举手,“亚轩放了一块糖!那是惊喜!”
“惊喜个头,那是惊吓!”
吃到最后,大家都撑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不行了……朕真的吃不下了。”我摸着肚子,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大饺子。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刘耀文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陛下,今晚……咱们怎么睡?”
这确实是个问题。
昨晚那是因为在猎场没得选,今天回了宫,那张龙榻虽然宽敞,但也不能天天这么挤啊。
“今晚……”我看着这一张张期待的脸,突然起了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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