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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里的午觉睡得我浑身酥软,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
我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还陷在“人肉垫子”里。左手边丁程鑫正撑着头假寐,右手被马嘉祺握在掌心把玩,脚边还趴着个呼呼大睡的刘耀文,口水都要流到地毯上了。
“醒了?”
丁程鑫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动静,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他伸手替我理了理睡乱的鬓发,声音温润,“这一觉睡得可沉。”
“被你们挤得都快透不过气了。”我打了个哈欠,伸脚轻轻踢了踢刘耀文,“起来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刘耀文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抱住我的脚踝,脸还在上面蹭了蹭:“唔……酱肘子……真香……”
“噗——”
不远处的严浩翔正喝水呢,一口全喷了出来。
“刘耀文,你那是猪脑子吗?做梦都在吃。”严浩翔嫌弃地擦了擦嘴,“那是陛下的脚,不是你的肘子!”
这一嗓子把大家都吵醒了。
大家陆陆续续坐起来,伸懒腰的伸懒腰,理衣服的理衣服。
“闲着也是闲着。”贺峻霖摇着那把不知道从哪又捡回来的破扇子,看着满地的西瓜皮已经被宫人收拾干净了,眼珠子一转,“离晚膳还有会儿功夫,不如咱们找点事做?”
“做什么?”宋亚轩揉着惺忪的睡眼,软绵绵地靠在我肩上,“还要玩游戏吗?亚轩不想动脑子了。”
“不玩游戏。”丁程鑫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精致的小笸箩,里面装着各色干花、香料,还有研磨用的小石臼,“眼瞅着天热了,蚊虫多。咱们来做香囊吧。”
“做香囊?”张真源愣了一下,“那是绣娘干的活吧?我们几个大老爷们……”
“谁说一定要绣娘?”马嘉祺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这会儿看着有点滑稽),“这调香之道,讲究的是心境与品味。既然是给陛下用的,自然要咱们亲手做才有诚意。”
“我也觉得行!”刘耀文彻底醒了,盯着那个石臼跃跃欲试,“不就是捣药吗?这个我有力气!我来捣!”
于是,一场原本应该是风雅的“调香大会”,瞬间变成了惨烈的“捣乱现场”。
宫人们很快搬来了七套工具,每人面前一个小桌案,摆满了沉香、艾草、薄荷、玫瑰、茉莉等各式香料。
“都听好了啊。”我盘腿坐在正中间,像个监工,“谁做得最好闻,朕就挂在腰上带三天。谁做得难闻……今晚就负责给所有人洗袜子!”
“洗袜子?!”
这惩罚太恶毒了。七个男人瞬间燃起了斗志。
“看我的!”
刘耀文挽起袖子,抓了一大把艾草和薄荷往石臼里一塞,拿起石杵就开始猛砸。
“邦!邦!邦!”
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打铁,或者是跟这石臼有什么杀父之仇。
“轻点!轻点!”贺峻霖心疼地捂着耳朵,“刘耀文你是要拆房子吗?那石臼是玉石的!敲碎了你赔啊!”
“要有力度才能出味儿!”刘耀文头也不抬,捣得石屑乱飞,“这就是男人的味道!带劲!”
我看着他那石臼里已经变成一坨不明绿色糊状物的东西,眼角抽了抽。这哪里是香囊,这分明是用来驱鬼的吧?
另一边,贺峻霖则是另一个极端。
他拿了个小称,正拿着镊子,一片一片地往称上放干玫瑰花瓣。
“一钱……一钱二……”他嘴里碎碎念,“这玫瑰可是大食国进贡的,一两金子一两花。多了浪费,少了没味。嗯……再加半片。”
“贺儿,你这是做香囊还是抓药呢?”严浩翔实在看不下去了,抓起一把松针就往自己碗里扔,“做个东西磨磨唧唧的。看我的,松针配檀香,这才是大将军的气概!”
他说着,又往里倒了一大勺胡椒粉。
“阿嚏——!”
坐在他下风口的宋亚轩直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眼泪汪汪地控诉:“严浩翔你是不是有病!谁家香囊里放胡椒粉啊!呛死我了!”
“这叫辛辣劲道!”严浩翔理直气壮,“能提神醒脑!陛下批奏折累了闻一下,绝对精神百倍!”
我:“……”
朕觉得朕闻一下可能会当场驾崩。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决定不理这个疯子。他面前摆着一罐蜂蜜,还有各种甜腻腻的果干。
“亚轩要做个甜甜的!”他一边往碗里倒蜂蜜,一边偷吃两口,“桂花……嗯,好吃。茉莉……也好吃。这个蜂蜜……真甜。”
没一会儿,他的碗里就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糖稀。
“亚轩。”张真源老实地在旁边研磨着沉香粉,实在忍不住提醒道,“你这香囊……待会儿怎么装进袋子里?会漏出来的,到时候陛下腰上全是蚂蚁。”
宋亚轩动作一僵,看着那一碗糖稀,傻眼了:“啊?那怎么办?真源哥哥帮帮我!”
张真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把自己研磨好的干粉分给他一半,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这老实孩子还是在被欺负。
再看马嘉祺。
这厮不愧是老狐狸,做个香囊都透着股装模作样的劲儿。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着眼,拿起各种香料放在鼻尖轻嗅,那一脸陶醉的表情,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干草,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一味龙涎香,配上少许冷杉,再佐以一点点柑橘的清冽……”他自言自语,手指优雅地调配着,“这才是符合陛下气质的高级香。”
“高级?”丁程鑫在旁边冷笑一声,他手里的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马侧君,你那龙涎香放多了,闻着像海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刚去打鱼回来。”
“凤君懂什么。”马嘉祺不以为意,“这叫层次感。”
半个时辰后。
七个奇形怪状、味道各异的“香囊”终于出炉了。
“陛下!先闻我的!”刘耀文第一个冲上来,手里举着一个鼓鼓囊囊、形状像个大馒头的布袋子。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一下。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薄荷味夹杂着青草的生涩味,差点把我送走。
“咳咳咳……”我眼泪都呛出来了,“耀文啊,你这哪里是香囊,你这是强力清凉油吧?”
“不好闻吗?”刘耀文一脸失望,“多提神啊!而且还能熏蚊子!挂一个在身上,方圆十里的蚊子都不敢近身!”
“是,连朕都不敢近身了。”我推开那个“生化武器”。
接下来是宋亚轩的。
那个布袋子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滴糖水。
“陛下……”宋亚轩有些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亚轩这个……不仅能闻,还能吃!要是陛下饿了,就可以舔一口……”
“拿走拿走!”我赶紧摆手,“朕不想被蚂蚁搬走。”
严浩翔那个倒是干爽,就是味道……一股子松木混着胡椒味,闻着就像是刚在松树林里吃了一顿火锅。
“这叫‘铁血柔情’。”严浩翔强行解释。
“朕看是‘铁锅炖大鹅’还差不多。”贺峻霖吐槽道。
贺峻霖自己的那个倒是中规中矩,全是玫瑰味,就是只有拇指那么大一点。
“这……”我捏着那个迷你香囊,“会不会太小了点?”
“浓缩的都是精华!”贺峻霖振振有词,“而且这布料是云锦的,做大了费钱。”
马嘉祺献宝似的递上他的作品。
那味道……确实很复杂。又腥又冷又有点酸,闻着让人心情十分沉重。
“这叫‘深海之谜’。”马嘉祺一脸高深莫测。
“朕觉得像‘隔夜海鲜’。”我实话实说。
最后,只剩下张真源和丁程鑫的。
张真源的香囊朴实无华,是最简单的艾草香,闻着让人安心。
“臣侍手笨,只会做这个。”张真源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安神,对陛下睡眠好。”
“还是真源实在。”我欣慰地接过来。
而丁程鑫的那个,无论是绣工还是味道,都堪称完美。淡淡的兰花香混合着一点点果香,清新又不甜腻。
“还是凤君的手艺朕最放心。”我把丁程鑫的那个挂在腰间,又把张真源的那个塞进袖子里。
“那我们的呢?!”
剩下五个人异口同声,一脸的不甘心。
“你们的……”我看着那堆奇葩,“就挂在床头辟邪吧。”
“陛下偏心!”刘耀文大叫。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折腾了一下午,朕都饿了。晚膳摆哪了?”
“就在这水榭里。”丁程鑫笑道,“今晚吃得清淡些,免得你们又上火。”
饭桌上,大家虽然还在为了刚才的香囊争执不下,但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陛下,尝尝这个笋,鲜得很。”严浩翔给我夹了一筷子。
“我不吃笋!我要吃肉!”刘耀文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肉。
“少吃点肉,看你刚才那力气,都快把石臼砸穿了。”马嘉祺凉凉地说道。
“陛下,亚轩想喝那个汤。”宋亚轩指着远处的汤碗。
我起身给他盛汤,一不小心,腰间那两个香囊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看着这一桌子虽然吵闹,但满眼都是我的男人们,我忽然觉得,不管是薄荷味的刘耀文,还是胡椒味的严浩翔,或者是糖水味的宋亚轩……
这每一种味道,都是这后宫里独一无二的烟火气。
“行了,都别抢了。”
我端起酒杯,看着他们。
“今晚,不用谁洗袜子。”
众人眼睛一亮。
“但是……”我坏笑一声,“今晚,所有人都得把自己做的那个香囊,给朕挂在脖子上睡觉!谁要是敢摘下来,明天就去扫御花园!”
“啊?!”
一片哀嚎声响起。
“不要啊!那胡椒味会呛死我的!”严浩翔捂脸。
“我的糖水会招虫子的!”宋亚轩欲哭无泪。
“我的薄荷……会把我熏得睡不着觉的!”刘耀文崩溃。
我看着他们这副惨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就是……自作自受!干杯!”
夜色渐浓,水榭里灯火通明。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