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家猎场的篝火烧得比过年还旺,那头被刘耀文一拳干晕的倒霉野猪,此刻已经被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肉香,顺着晚风飘出十里地去。
原本该是豪迈的围炉夜话,硬是被这群男人搞成了菜市场砍价现场。
刘耀文“严浩翔!你别光顾着给自己切好的!那是猪后腿!”
刘耀文“那是这头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是我那一拳的功劳!”
刘耀文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树枝,眼巴巴地盯着严浩翔手里的匕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刘耀文“我要吃那块皮。”
刘耀文“那块焦焦的皮。”
严浩翔头也不抬,手腕翻飞,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他手里使得跟绣花针一样灵活,一片片薄厚均匀的肉片落在盘子里。
严浩翔“想吃?”
严浩翔冷哼一声。
严浩翔“刚才谁说我骑马像骑驴的?”
严浩翔“这会儿想起我的手艺了?”
刘耀文“哎呀严哥!严大厨!”
刘耀文能屈能伸,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凑过去给严浩翔捏肩膀。
刘耀文“我那是嫉妒!嫉妒你骑术精湛。”
刘耀文“快给我一片,馋死我了。”
我坐在铺着厚厚虎皮毯子的软榻上,手里捧着张真源刚递过来的一杯热果茶,看着这俩活宝斗法,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临欲“行了,别逗他了。”
裴临欲“再不给耀文吃,他就要扑上去啃生肉了。”
严浩翔这才勾了勾嘴角,挑了一块烤得最酥脆的肉,也没给刘耀文,而是直接递到了我嘴边。
严浩翔“陛下先尝。”
严浩翔“这野猪肉虽然柴了点,但胜在有嚼劲,臣侍刷了蜂蜜,味道应该不错。”
我张口咬住,外焦里嫩,确实香。
裴临欲“好吃!”
我竖起大拇指。
刘耀文在那边看得直跺脚。
刘耀文“那是我的猪!我的猪啊。”
宋亚轩“陛下,兔兔好了吗?”
另一边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宋亚轩正盘腿坐在张真源旁边,盯着火架子上那两只被烤得金黄流油的兔子,大眼睛里还含着刚才为了兔兔那么可爱而挤出来的两滴鳄鱼泪。
张真源正全神贯注地转动着烤架,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闻言憨厚一笑。
张真源“快好了,再撒点料。”
宋亚轩“多放点孜然!还要辣椒面!”
宋亚轩立刻指挥道,吸溜了一下口水。
宋亚轩“要那种变态辣的!”
宋亚轩“越辣越好。”
贺峻霖在一旁摇着扇子,一脸的一言难尽。
贺峻霖“宋亚轩,你刚才不是还哭着说兔兔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忍心吃它吗?”
贺峻霖“这会儿怎么还要给你的好朋友上刑?”
宋亚轩“好朋友就是要进肚子里的嘛,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宋亚轩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眼疾手快地从张真源手里抢过刚撒好料的一只兔腿,也不怕烫,呼呼吹了两口气就往嘴里塞。
宋亚轩“唔!香!真香!”
他被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脸的陶醉。
宋亚轩“真源哥哥手艺真好!这兔兔死得其所。”
我看他那副馋猫样,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裴临欲“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裴临欲“小心明天嗓子疼。”
宋亚轩“不怕,有丁哥哥的润喉汤。”
宋亚轩把啃了一半的兔腿递给我。
宋亚轩“陛下吃一口,这是兔大腿,肉最多的地方。”
我刚要凑过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横插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了我嘴角的一点油渍。
马嘉祺“脏。”
马嘉祺皱着眉,那一脸的嫌弃毫不掩饰。
他手里端着个精致的小瓷盘,里面是用刀切成小块的鱼肉。
正是刚才严浩翔顺手射来的那几条。
马嘉祺“吃这个。”
马嘉祺叉起一块鱼肉喂给我。
马嘉祺“刺都挑干净了。”
马嘉祺“那种被别人口水沾过的东西,陛下也不嫌弃。”
宋亚轩“马嘉祺你什么意思!”
宋亚轩炸毛了,嘴里还叼着肉。
宋亚轩“你是嫌弃我有口水吗?”
宋亚轩“陛下才不嫌弃呢!陛下刚才还亲我了!”
裴临欲“我那是亲你的额头。”
我赶紧澄清,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丁程鑫“都少说两句,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丁程鑫正在给大家分汤,他这凤君当得确实操心,哪怕是在这荒郊野外,也要保证大家吃得体面。
他把一碗热腾腾的野菜蘑菇汤放在我面前。
丁程鑫“陛下,光吃肉不消化,喝点汤暖暖胃。”
丁程鑫“这蘑菇是臣侍刚才在林边采的,没毒,鲜着呢。”
裴临欲“还是凤君贴心。”
我端起汤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这时候,刘耀文终于从严浩翔那儿抢到了半只猪蹄,正毫无形象地在那儿啃,吃得满脸都是油。
刘耀文“爽!”
刘耀文“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刘耀文“哎,酒呢?”
贺峻霖“想喝酒?”
贺峻霖护住身后的酒坛子。
贺峻霖“这可是本宫珍藏的女儿红,一坛子抵你那头猪。”
贺峻霖“想喝?拿钱来买。”
刘耀文“贺儿你掉钱眼儿里了吧!”
刘耀文“咱们这交情还谈钱?”
贺峻霖“亲兄弟明算账。”
贺峻霖丝毫不让。
裴临欲“行了,给他喝点吧。”
裴临欲“今儿个大家都累了,少喝点助助兴。”
裴临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喝醉了发酒疯,朕就把他扔在这林子里喂狼。”
有了朕的圣旨,贺峻霖才不情不愿地把酒坛子拍开。
酒香四溢,瞬间把这气氛推向了高潮。
几杯酒下肚,这群男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严浩翔脱了外袍,只穿着中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正拿着匕首在半空中比划。
严浩翔“想当年我在边关,那狼群都有牛犊子那么大,我一枪一个……”
刘耀文“吹吧你。”
刘耀文啃着骨头拆台。
刘耀文“你那是遇见哈士奇了吧?”
严浩翔“刘耀文你想打架是不是?”
刘耀文“来啊!刚才那头猪我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正好拿你练练手!”
看着这俩又要掐起来,张真源默默地把最后一点烤肉分完,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下,像座大山一样替我挡住了夜里的风。
张真源“陛下冷不冷?”
他低声问,声音醇厚。
张真源“要不要加件衣服?”
裴临欲“不冷,这火烤得暖和。”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裴临欲“真源,今晚这兔子烤得真不错,下回还得是你。”
张真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张真源“只要陛下喜欢,臣侍天天给陛下抓兔子。”
马嘉祺“天天吃兔子,陛下都要变成兔子了。”
马嘉祺在旁边凉凉地插嘴,他喝了点酒,看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妖冶。
他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火堆旁的空地上。
马嘉祺“既然有酒有肉,岂能无乐?”
马嘉祺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笛。
我这才发现他今天居然带了这个。
笛声悠扬而起,在这空旷的猎场夜色中回荡。
平日里那个心思深沉的老狐狸,此刻站在火光与夜色交界的地方,衣袂翻飞,笛声清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深情。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还在抢骨头的刘耀文也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马嘉祺。
一曲终了。
裴临欲“好!”
裴临欲“爱妃这笛子吹得,朕心都要化了。”
马嘉祺收起笛子,走过来,眼底带着笑意。
马嘉祺“陛下若是喜欢,臣侍今晚……”
马嘉祺“可以吹一整晚给陛下听。”
贺峻霖“吹一整晚?你嘴不麻吗?”
贺峻霖煞风景地来了一句。
马嘉祺“……”
这美好的氛围瞬间碎了一地。
严浩翔“噗——”
严浩翔刚喝进去的酒全喷了出来。
刘耀文“行了,吃饱喝足,该算算账了。”
刘耀文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里的骨头一扔,一脸坏笑地看向严浩翔。
刘耀文“严浩翔,咱们出发前可是打了赌的。”
刘耀文“谁猎物少,谁晚上给陛下洗脚。”
刘耀文“我猎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
刘耀文“你呢?就两只山鸡!快快快,愿赌服输,去打水!”
严浩翔脸色一僵。
严浩翔“你那叫猎吗?”
严浩翔“你那是斗殴!你连弓箭都没用。”
刘耀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你就说那猪是不是我弄回来的吧!”
刘耀文得意地扬起下巴。
严浩翔“我不服!”
严浩翔“那猪是你运气好撞上的!按数量算,我两只鸡,你一头猪,我赢。”
严浩翔“按重量算!我这猪顶你几百只鸡!”
两人争执不下,齐刷刷地看向我。
裴临欲“陛下!您来评理!”
我看着这俩幼稚鬼,只觉得头疼。
裴临欲“那个……朕觉得吧……”
裴临欲“既然争不出个输赢,那就都别洗了。”
“啊?”
裴临欲“朕今日骑马骑得腿酸。”
裴临欲“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那就……都来给朕捏腿吧。”
裴临欲“一人一条,谁捏得舒服,就算谁赢。”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两人争先恐后地冲过来,差点把坐在一旁的丁程鑫给挤飞了。
丁程鑫“轻点!那是陛下的腿,不是猪蹄!”
丁程鑫气得拍桌子。
裴临欲“这里,重点。”
刘耀文“好嘞!”
刘耀文加大了力道。
裴临欲“嘶——轻点!你要把朕的骨头捏碎啊!”
裴临欲“稍微往上点……”
严浩翔的手指顺着小腿往上滑,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声音也哑了几分。
严浩翔“陛下……再往上,可就是……”
张真源“咳咳!”
张真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把一件披风盖在我腿上,遮住了那两双不太安分的手。
张真源“夜深了,露水重。”
张真源“陛下还是早点进帐篷歇息吧。”
贺峻霖“是啊是啊。”
贺峻霖“本宫这把老骨头也熬不住了。”
贺峻霖“不过……这帐篷怎么分?”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次出来,为了轻便,只带了一顶特别大的主帐,和几顶小的单人帐。
宋亚轩“我要跟陛下睡!”

……
end
作者有话说参加征文,宝宝们。多点点赞,打打卡,评评论,就是我码字的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