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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陋巷小楼承祖业,异客闻香叩柴扉

友人帐:我的饭店双局来蹭饭

暮春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把平江巷的青石板浸得发亮,也把巷尾那座老旧的二层小楼,淋得愈发萧索。

小楼挂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砚香楼”三个烫金大字,只是金箔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底色,像极了此刻倚在柜台后,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的青年。

刘砚,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半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被爷爷临终前塞了这么个烂摊子——一家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祖传饭店。

说是饭店,其实更像个家常菜馆,前厅摆着四张掉漆的木桌,后厨的灶台油腻发黑,冰箱里躺着几根蔫吧的青菜和半块冻肉,连个正经的服务员都没有。三天了,除了隔壁王大妈来买过一碗阳春面,砚香楼就没开过张。

“爷爷啊爷爷,您这是给我留了个聚宝盆,还是个赔钱货啊。”刘砚抬手揉了揉眉心,清秀的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愁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打小就社恐,跟人说句话都要脸红心跳,更别提招揽客人、打理生意了。要不是爷爷弥留之际,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守好砚香楼,等有缘人”,他怕是早就把这小楼挂牌转让了。

窗外的雨势渐缓,檐角的水珠串成线,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刘砚百无聊赖地翻着账本,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这才想起灶上还温着一锅粥。

他慌忙起身往后厨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心里暗暗叫苦。这锅粥是他早上熬的,用的是爷爷留下的老方子,糯米混着些许红豆,慢火煨了两个时辰,本来想着自己填肚子,没想到光顾着算账,差点烧糊了。

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米香混着红豆的甜糯扑面而来,焦糊味倒是不重。刘砚松了口气,拿勺子搅了搅,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烂,红豆沙沙,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盛了一碗,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刚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就听见前厅传来“吱呀”一声——那扇掉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砚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心跳陡然加速。

有人来了?是客人吗?怎么办?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人打招呼。

社恐的本能让他想躲起来,但理智告诉他,这是砚香楼开张三天来,第一个主动上门的客人,他不能错过。

刘砚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衣角,慢吞吞地挪到后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前厅看。

门口站着个男人。

很高,很瘦,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长风衣,即使是阴雨天,也戴着一顶宽檐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男人的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面上还在往下滴水,在青石板上积了一小滩水渍。他周身的气息很冷,像是带着深秋的寒意,让原本闷热的前厅,都凭空降了几度。

刘砚的心跳更快了,舌头打了结,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倒是男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磨砂纸蹭过木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店家,可还有吃的?”

刘砚猛地回过神,慌忙点头,又觉得不够礼貌,憋红了脸小声道:“有、有粥,红豆糯米粥,刚熬好的。”

男人闻言,微微颔首,缓步走到靠窗的那张木桌旁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他摘下礼帽,露出一张俊朗却过分苍白的脸,眼窝微微凹陷,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是淬了冰。

刘砚看得有些发愣,不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气质。明明是坐在这么破旧的小饭馆里,却像是坐在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厅,违和得离谱。

“那就来一碗。”男人的目光扫过前厅,落在那块斑驳的“砚香楼”牌匾上,眸色微动,像是认出了什么。

“好、好的,您稍等。”刘砚转身就往后厨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他端着粥出来的时候,男人正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雨帘出神。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

刘砚把粥碗轻轻放在桌上,小声道:“您的粥,慢用。”

男人没回头,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空碗:“再来一碗。”

刘砚愣了愣。这锅粥他熬了不少,但也没多到能让人连吃两碗的地步吧?而且看这男人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甜糯粥品的人。

心里嘀咕归嘀咕,他还是乖乖地又盛了一碗过来。

男人这次终于动了勺子,舀起一勺粥,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刘砚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盯着男人的脸,生怕他说出“不好吃”三个字。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喝完一碗,又要了第三碗。

直到桌上摆了三个空碗,他才放下勺子,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桌上:“结账。”

刘砚看着那块银锭,眼睛都直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银锭付账?

“不、不用这么多,”刘砚慌忙摆手,“一碗粥五块钱,三碗十五。”

男人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站起身,拿起礼帽重新戴上,帽檐再次遮住了他的脸。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砚一眼,声音低沉却清晰:“这粥,有故人的味道。”

说完,他推门而出,黑色的风衣融入雨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刘砚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故人的味道?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银锭,足有二两重,少说也值几千块。他拿起银锭,追出门去,巷子里却空荡荡的,只有雨丝还在飘着,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怪人。”刘砚嘟囔了一句,抱着银锭回了店,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异样。

他关上门,回到柜台后坐下,刚想把银锭收起来,就听见后厨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铁锅掉在了地上。

刘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后厨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会有动静?难道是进了小偷?

他壮着胆子,拿起墙角的扫帚,一步步挪往后厨。

后厨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望进去,灶台旁的地上,躺着一口倒扣的铁锅,而铁锅旁边,正蹲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刘砚咽了口唾沫,握紧扫帚,猛地推开门:“谁、谁在那里?”

那毛茸茸的东西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圆滚滚的脸,两只耳朵尖得能戳破天,一双眼睛像黑琉璃珠子,又大又亮,嘴巴旁边还沾着一圈糯米粒。

它的毛发是墨黑色的,偏偏尾巴尖带着一簇赤红,像是燃着的火苗,身后还隐隐晃着几条虚影尾巴,看着诡异又可爱。

是狐狸?不像,狐狸尾巴没这么多虚影。是狗?更不对,这耳朵的形状,分明带着凶兽的桀骜。

刘砚瞪大眼睛,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抱着半块锅巴啃得津津有味,尾巴尖的赤红还在微微发亮。

小家伙啃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刘砚,直到刘砚走到它面前,它才猛地抬起头,嘴里的锅巴掉在了地上。

一人一兽对视三秒。

小家伙像是吓傻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尾巴尖的赤红瞬间黯淡下去。

刘砚也吓傻了,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成精了?

小家伙反应过来,嗷呜一声,转身就想跑,却因为腿太短,一头撞在了灶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它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地回头看了刘砚一眼,那眼神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砚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你、你没事吧?”

小家伙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地上的锅巴,尾巴尖的赤红又亮了几分。

刘砚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原来是偷吃东西被逮住了。

他起身走到灶台旁,盛了一碗温热的红豆糯米粥,放在小家伙面前:“吃吧,给你的。”

小家伙闻了闻粥的香味,又抬头看了看刘砚,见他没有恶意,这才放下警惕,凑到碗边,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

它吃得很快,也很香,小尾巴摇得更欢了,尾巴尖的赤红像是跳跃的火苗,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刘砚看着它圆滚滚的身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毛茸茸的,手感极好,掌心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揣着个小火炉。

小家伙似乎很舒服,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双黑琉璃般的眼睛里,竟隐隐透出几分洞察人心的清明,还有几分凶兽独有的野性。

这小家伙,不简单。

刘砚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刘砚轻声问。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墨渊”的音节,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

“墨渊?”刘砚愣了愣,“是你的名字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喝粥,尾巴尖的赤红晃来晃去。

刘砚失笑,这小东西,还能听懂人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小家伙的脖颈,那里光秃秃的,没有项圈,没有印记,只有一片光滑的墨色绒毛。

可不知为何,刘砚总觉得这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像是从洪荒岁月里走来,天生地养,无父无母,集天地间的灵秀与凶戾于一身。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砚香楼开了千年,招待过的客人,从来不止凡人。

刘砚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起身,跑到前厅的柜台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这盒子是爷爷临终前给他的,说里面装着砚香楼的“镇店之宝”,让他好生保管,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打开。

刘砚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子。

盒子里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友人帐。

他翻开书页,里面竟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刘砚皱了皱眉,正想合上盒子,怀里的小家伙忽然跳了上来,爪子按在了书页上。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书页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墨色的字迹,字迹龙飞凤舞,像是用毛笔写上去的:姓名:墨渊,种族:天生地养(谛听、祸斗、盘瓠、天狗融合),能力:辨万物、控神火、识百族、噬邪祟,羁绊等级:初识。

刘砚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友人帐差点掉在地上。

谛听、祸斗、盘瓠、天狗?

那都是神话里的神兽凶兽啊!

谛听能辨世间万物声,祸斗所过之处神火燎原,盘瓠能识百族语言,天狗一吠可噬日月邪祟!

这四个完全不同的神兽凶兽,竟然能融合成一个生灵?还是天生地养,无牵无挂的存在?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尾巴尖还燃着一簇小火苗,怎么看都和那些威名赫赫的神兽凶兽扯不上关系。

可那行字迹,却清晰地印在书页上,力透纸背,容不得他不信。

就在刘砚震惊不已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一道斜阳穿透云层,落在了砚香楼的牌匾上。

斑驳的“砚香楼”三个字,在阳光下,竟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刘砚怀里的墨渊,忽然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夕阳,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呜咽。那声音里,有谛听的清越,有祸斗的炽烈,有盘瓠的忠诚,还有天狗的桀骜,像是跨越了千年的呼唤。

而那本友人帐的书页,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觉醒。

刘砚看着怀里的墨渊,又看了看手中的友人帐,再想起那个留下银锭、消失在雨幕里的神秘男人,忽然觉得,爷爷临终前说的那句“守好砚香楼,等有缘人”,似乎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叮嘱。

这座陋巷里的破旧小楼,这间门可罗雀的祖传饭店,恐怕藏着他不知道的,天大的秘密。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砚香楼的后厨,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刘砚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睡得正香的墨渊,小家伙的尾巴尖还在微微发亮,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他手里捧着那本神奇的友人帐,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这一夜之后,他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砚香楼的门,将会为三界万族,缓缓敞开。

雨过天晴的夜空,挂着一弯新月,月光洒在平江巷的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远处的街角,一个戴着傩戏面具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砚香楼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那人影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字——防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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