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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新生

疯批美人的完美猎物

第十五章 蝶翼新生

崔俊宇辞去崔氏集团所有职务的新闻,在第二天如海啸般席卷了韩国各大媒体。头条、专题、社论,每个角落都在讨论这个“财阀继承人的陨落”。但金昭玹知道,这不过是风暴眼短暂的平静——崔俊宇的个人辞职,并未触及崔氏集团的根本权力结构,更未改变韩国财阀体系深层的运作逻辑。

然而,对公众而言,这已经是一个象征性的胜利。在社交媒体上,#MeTooKorea和#ArtNotCrime的标签下,无数人庆祝着“普通人的胜利”。金昭玹的名字从一个“疯癫的财阀千金”变成了“勇敢的艺术家”,她的作品价格在拍卖市场上悄然上涨,那些曾经疏远的画廊和收藏家又悄悄发来了合作邀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虚伪。”金昭玹对朴律师说,语气中不无讽刺,“昨天还把我当疯子,今天就捧我为英雄。”

朴律师正在整理法律文件,闻言抬头:“利用这种虚伪。你的故事需要被讲述,而现在是讲述的最好时机。我已经接到了三家出版社的邀约,想为你出书——不仅是艺术画册,还有自传。”

“自传?”金昭玹皱眉,“我二十八岁,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什么可自传的?”

“你的故事给了很多人力量。”朴律师认真地说,“一个女性对抗整个系统,坚持自我,最终让加害者付出代价——这在当下的韩国,是极其稀缺的叙事。”

金昭玹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平凡的生活场景。自从记者会后,偶尔会有记者在公寓楼下徘徊,试图捕捉她的“日常生活”,但大多数时候,她只是这个普通社区里一个不起眼的租客。

“我想见见韩智雅。”她突然说,“在她离开韩国之前。”

朴律师查了查日程:“她明天的航班飞东京。如果你想见她,今天下午是最后的机会。”

一小时后,金昭玹和李在贤驱车前往仁川机场附近的酒店。韩智雅选择在这里度过在韩国的最后一夜,避开媒体的追逐。

酒店咖啡厅里,韩智雅已经等在角落的位置。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在釜山时年轻了几岁,眼中的阴影也淡了些。

“金小姐,李在贤先生。”她站起来,礼貌地鞠躬。

“请坐,不用客气。”金昭玹在她对面坐下,“抱歉突然约见,但我想在你离开前,亲自说声谢谢。”

韩智雅微笑,那个笑容终于不再苦涩:“应该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服务生端来咖啡,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飞机起起落落,载着人们前往世界各地,开始新的生活。

“日本之后有什么计划?”李在贤问。

“我申请了东京艺术大学的研究生课程。”韩智雅说,眼中闪着光芒,“十年前,我因为那件事放弃了艺术史学位。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那很好。”金昭玹真诚地说,“艺术不会辜负真心爱它的人。”

“你的新系列,”韩智雅犹豫了一下,“《风暴之蝶》,我能看看吗?”

金昭玹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作品照片。韩智雅一张张仔细观看,特别是那幅被破坏后又重建的主作。当看到那些红色的侮辱字迹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些字……”她低声说。

“我没有去掉它们。”金昭玹解释,“它们是作品的一部分,是暴力的见证,也是抵抗的痕迹。”

韩智雅抬起头,眼中含泪:“你知道吗,在剑桥的时候,我曾经梦想成为一名艺术评论家。我想写关于女性艺术家的文章,关于她们如何用创作表达被压抑的声音。但那个梦想……被摧毁了。”

“现在你可以重新开始。”金昭玹握住她的手,“而且,你已经有了一段独一无二的经历——不仅是被害者,也是见证者,是改变的一部分。”

“你会继续画画吗?”韩智雅问,“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

“会。”金昭玹毫不犹豫,“实际上,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知道自己要画什么。风暴不仅摧毁,也揭示。在破碎的镜面中,我看到了真实的自己;在穿越风暴的飞行中,我找到了方向。”

韩智雅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

金昭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老式的银制胸针,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有精细的刻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韩智雅说,“她生前常说,女性要像蝴蝶一样——看似脆弱,却能飞越千山万水。现在,我觉得你配得上它。”

金昭玹感到喉咙发紧:“这太珍贵了……”

“请收下。”韩智雅坚持,“它在我这里只是收藏,但在你那里,是象征。每次你戴上它,就记得——我们都不是一个人,我们的飞行彼此见证。”

金昭玹最终收下了胸针,小心地别在衣领上。银色的蝴蝶在她黑色的衣服上闪烁,像一个小小的灯塔。

告别时,韩智雅最后说:“我不会说祝你顺利,因为我知道你前路依然艰难。但我祝你真实,祝你自由。而真实和自由,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回程的车上,金昭玹一直抚摸着那枚胸针。李在贤从后视镜里看她,轻声说:“她很坚强。”

“我们都很坚强。”金昭玹回应,“只是有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坚强。”

车子驶入麻浦区时,天色已近黄昏。金昭玹的手机震动,是杜邦先生发来的信息:“巴黎展览的合同已经敲定,下个月可以开始运输作品。另外,蓬皮杜中心的策展人希望下周末和你视频会议,讨论可能的个展。”

个展。在蓬皮杜中心。金昭玹盯着那两个字,感到一阵不真实的眩晕。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财阀千金,现在,她有机会在世界顶级的艺术殿堂展示自己的作品。

“怎么了?”李在贤注意到她的表情。

“巴黎,蓬皮杜中心,可能有个展。”金昭玹简单说,声音有些颤抖。

李在贤在路边停下车,转身看她,眼中是真诚的喜悦:“祝贺你。这是你应得的。”

“但我……”金昭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如果我不够好呢?如果那些作品只是因为我的故事而被关注,而不是真正的艺术价值呢?”

“你的作品一直都有价值。”李在贤的声音坚定,“只是以前被你的姓氏掩盖了。现在,人们终于看到了作品本身。”

“你真的这么认为?”

“在英认为。”李在贤微笑,“她说你的画里有光,有很多颜色,还有很多故事。孩子的直觉最诚实,不是吗?”

金昭玹也笑了,心中的恐慌稍减。是啊,在英喜欢她的画,韩智雅重拾了艺术梦想,杜邦和蓬皮杜中心的策展人看到了她的才华。这些认可,比任何拍卖价格或媒体评价都更真实。

回到公寓,在英正在客厅地板上拼拼图,是李在贤昨天刚买的,一千片,图案是梵高的《星月夜》。她已经拼好了大部分,只剩下最难的夜空部分。

“姐姐,哥哥,看!”看到他们回来,她兴奋地指着拼图。

“很厉害!”金昭玹在她身边坐下,“我能帮忙吗?”

“这里。”在英递给她几片深蓝色的拼图,“星星,但很难。”

两人开始一起拼图。李在贤去厨房准备晚餐,偶尔转头看她们一眼,眼中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这个画面——金昭玹和在英并肩坐在地板上,专注地拼着星星和月亮——比他见过的任何艺术品都更美,更真实。

晚餐时,金昭玹提到了巴黎的展览和在英的生日即将到来。女孩的生日在下周,她将满二十一岁。

“在英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金昭玹问。

在英想了想,认真地说:“去看姐姐的画。”

“你是说,去巴黎看展览?”李在贤有些惊讶。

在英点头:“想看很多画,还有真的蝴蝶。”

金昭玹和李在贤交换了一个眼神。带在英去巴黎并非不可能,但需要考虑很多——长途飞行的压力,陌生环境的不适应,以及昂贵的费用。

“我们可以考虑。”李在贤最终说,“如果医生认为可以,而且……”他看向金昭玹,“不影响你的展览准备。”

“不会影响。”金昭玹立刻说,“实际上,在英的生日就在展览开幕前一周。如果时间合适,我们可以提前去,让她适应一下。”

这个计划让在英非常兴奋,整个晚上都在翻看巴黎的画册和图片。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金昭玹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她用自己的创作,为一个自闭症女孩打开了看世界的另一扇窗。

夜深了,在英入睡后,金昭玹和李在贤坐在客厅里,讨论具体的计划。巴黎之行,展览准备,在英的照顾安排,以及崔俊宇辞职后可能的后续。

“检察厅的朋友说,虽然崔俊宇辞职了,但调查仍在继续。”李在贤说,“而且,因为你的案子,其他几个类似的陈年旧案也被重新翻出。崔氏集团现在面临不小的舆论压力。”

“但这还不够。”金昭玹摇头,“一个人辞职,系统依然存在。我们需要更根本的改变。”

“改变从每个人开始。”李在贤看着她,“你已经开始改变了。你的故事,你的画,你的选择——这些都在影响他人。韩智雅重新开始学业,金宥真学会说不,无数陌生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经历。这不就是改变吗?”

金昭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我被称为‘勇敢的女性’,‘反抗的象征’,但我也会害怕,也会怀疑,也会在深夜里醒来,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那就对了。”李在贤说,“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却依然前行。如果你从不害怕,从不怀疑,那才是问题。”

窗外的月光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斑。金昭玹看着李在贤,这个在风暴中与她并肩的男人,突然问:“在贤,你为什么选择我?”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多次,但每次都有不同的含义。这一次,她问的是最深的那个问题——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疯子、是麻烦、是危险时,为什么他选择留在她身边?

李在贤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幅《风暴之蝶》前,手指轻轻触摸画布上的金色蝴蝶。良久,他才说:“因为我看到了真实。”

“真实?”

“在英的世界是真实的,但她无法用语言表达。你的世界也是真实的,你用画笔表达。而我……”他转身面对她,“我在你们之间,看到了连接的可能。在英通过你的画理解了情感,你通过照顾在英理解了纯粹。而我,通过照顾你们两个人,理解了……活着的感觉。”

他走回沙发,在金昭玹身边坐下,但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照顾在英这些年,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程序——起床,做饭,送她,工作,接她,做饭,睡觉。我活着,但不是真正地活着。直到遇见你。”

他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的混乱,你的疯狂,你的真实……这些唤醒了我。我突然意识到,我也可以有选择,也可以有欲望,也可以……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金昭玹问,声音很轻。

李在贤看着她,月光下的她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那些在公众面前的坚强和勇敢,此刻都褪去了,只剩下一个真实的、疲惫的、依然美丽的女人。

“我想看到你自由地飞翔。”他最终说,“不是作为金昭玹,不是作为艺术家,不是作为任何标签。只是作为你,自由地,按照自己的心意飞翔。”

金昭玹感到眼眶发热。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父亲要她成为完美的女儿,社会要她成为成功的艺术家,媒体要她成为反抗的符号。但李在贤,他只是想看到她自由。

“那你呢?”她问,“你想要什么,为了自己?”

李在贤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孤独,像某个深藏心底的渴望。

“我想重新开始。”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不是作为在英的哥哥,不是作为建筑设计师,而是作为李在贤。我想做我真正想做的事,去我真正想去的地方,爱……”他没有说完,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昭玹感到心脏剧烈跳动,像一只被困已久的鸟,突然看到了敞开的笼门。但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着,让这份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像月光,像夜色,像所有未说出口但彼此明了的情感。

最终,是李在贤先站起来:“很晚了,你该休息了。巴黎的展览需要很多准备。”

“是的。”金昭玹也站起来,但脚下一软,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情绪的冲击。

李在贤扶住她,动作自然。两人的身体短暂接触,然后又分开。但那份温暖,那种连接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晚安,昭玹。”他说,第一次省略了敬语,只是简单的、亲密的称呼。

“晚安,在贤。”她回应,同样简单,同样真实。

那一夜,金昭玹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翅膀是金色和银色的,在风暴中飞翔。风雨很大,几乎要将她打落,但她继续飞。然后,她看到另一只蝴蝶,深蓝色的,沉稳而坚定,在她身边飞行。两只蝴蝶并肩,穿过风暴,飞向远方一片灿烂的星空。

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金昭玹躺在床上,回味着那个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起身,走到客厅,看到李在贤已经在准备早餐,在英在帮忙摆餐具。这个简单的场景,这个平凡的家庭画面,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早安。”她走进厨房。

“早安。”李在贤回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姐姐,今天画画吗?”在英问。

“画的。”金昭玹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我们一起画,画一幅很大的画,关于巴黎,关于星星,关于蝴蝶。”

早餐后,金昭玹真的开始了新作品的创作。这次不是画布,而是直接在客厅的墙上——李在贤同意她使用一面空墙作为“临时画布”。她调色,不再局限于暗色调,而是使用了所有能想象的颜色——天空的蓝,阳光的金,花朵的红,草地的绿,还有星星的银。

在英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上画笔或颜料。当金昭玹画到蝴蝶时,她小声说:“能画两只吗?”

“当然。”金昭玹微笑,在星空中画了两只蝴蝶,一金一蓝,并肩飞翔。

李在贤从公司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咨询了医生,在英的巴黎之行是可行的,只要准备充分,行程宽松。他还在网上找到了适合特殊需求旅客的旅行社,可以定制行程。

“费用呢?”金昭玹问。

“我的项目奖金下来了,加上你的画最近卖得不错,应该够了。”李在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朴律师说你的书约预付款很快到账。”

“书约?我还没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李在贤说,“因为这是你的故事,你有权决定如何讲述它。”

挂断电话,金昭玹看着墙上逐渐成形的壁画。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塞纳河,还有漫天繁星,以及繁星中飞翔的蝴蝶。这不是她最技巧娴熟的作品,但可能是最快乐的——每一笔都充满了希望,每一色都洋溢着生命力。

下午,金宥真来访,带着一个蛋糕和一束花。“提前庆祝在英的生日,也庆祝……”她看着金昭玹,眼中闪着泪光,“庆祝我们都还活着,而且活得更好。”

三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坐在客厅地板上,分享蛋糕,看画,聊天。在英对金宥真带来的礼物——一套专业水彩颜料——爱不释手,立刻开始试用。

“欧尼,你真要搬到巴黎去吗?”金宥真问。

“暂时是去准备展览,可能住几个月。”金昭玹说,“之后看情况。也许回来,也许去其他地方。现在……我是自由的。”

“自由。”金宥真重复这个词,仿佛品尝它的味道,“听起来真美好。大伯他……昨天联系我了。问你的情况。”

金昭玹的手顿了顿:“他说什么?”

“他问你好不好,问需不需要……帮助。”金宥真小心地说,“我没告诉他你在哪里,但我说,你看起来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谢谢。”金昭玹轻声说。

“欧尼,你会原谅他吗?我是说,大伯。”

这个问题金昭玹思考了很久。她看着在英专注画画的侧脸,看着墙上那只金色的蝴蝶,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有流星划过,短暂而绚烂。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光芒消失在黑暗中。但就在那一刻,金昭玹感到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确定——无论前路如何,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她的艺术,她有她的翅膀,她有愿意与她并肩飞行的人。

回到客厅,在英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新颜料。金昭玹小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到那幅壁画前。在星光和蝴蝶之间,她添上了最后几笔——三个很小很小的人影,手拉手站在埃菲尔铁塔下,仰望星空。

她退后几步,看着整个画面。混乱的色彩,奔放的笔触,稚拙的造型——这不是她以前那种精致、黑暗、充满象征的艺术。这是明亮的,快乐的,充满希望的。也许这就是成长,她想。不是变得完美,而是变得真实;不是消除裂痕,而是接纳裂痕;不是逃避风暴,而是在风暴中找到飞翔的意义。

第二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墙上的壁画闪闪发光。金色的蝴蝶,蓝色的蝴蝶,灿烂的星空,还有那三个小小的人影,在晨光中仿佛有了生命。

在英醒来,看到壁画,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跑到墙前,手指轻轻触摸那只蓝色的蝴蝶,然后转身,给了金昭玹一个大大的拥抱。

“喜欢。”她小声说,但语气中的快乐无比清晰。

金昭玹抱住她,感到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也许艺术的意义就在于此——不是征服世界,而是连接心灵;不是展示完美,而是分享真实。

手机响起,是杜邦先生的信息,确认了巴黎展览的最终细节。金昭玹回复感谢,然后走到窗前,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首尔,她的囚笼,她的战场,她的起点。下周,她将暂时离开,飞向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开始。

但她知道,无论飞到哪里,她都会带着这里的一切——伤痕,勇气,连接,还有在风暴中锻造出的翅膀。

而在她身后,李在贤站在壁画前,看着那两只并肩飞翔的蝴蝶,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知道,新的风暴还会来临,生活还会有挑战,在英还会有困难。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找到了愿意与之同行的人。

窗外,阳光明媚,首尔的春天终于完全到来。樱花盛开,汉江波光粼粼,城市在晨光中苏醒,充满新的可能。

金昭玹别上韩智雅送给她的银蝴蝶胸针,看着镜中的自己。伤痕还在,疲惫还在,但眼中有了新的光芒——那是穿越风暴后的清澈,是重获自由后的平静,是蝶翼新生的希望。

风暴会过去,伤痕会愈合,蝴蝶会继续飞翔。而在飞行的路上,有些连接一旦建立,就会成为彼此的方向,彼此的星光,彼此穿越所有风雨的勇气。

巴黎在等待,世界在等待。而她,终于准备好了,展开翅膀,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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