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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重燃

疯批美人的完美猎物

第十四章 余烬重燃

记者会后的第三天,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更猛烈的势头席卷而来。

金昭玹的故事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不断扩散。网络上的讨论从最初的“财阀丑闻”逐渐演变为对韩国社会深层问题的反思——性别暴力、权力滥用、艺术创作自由、精神健康污名化。话题标签#我不是一个人#登上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成千上万的女性分享自己遭受骚扰、威胁或暴力的经历,许多人第一次公开说出压抑多年的秘密。

但这股浪潮也激起了强烈的反击。崔氏集团聘请的顶级公关团队全力运转,水军充斥评论区,质疑金昭玹的证据真伪,攻击她的精神状态,甚至开始挖掘她的“黑历史”。主流媒体态度暧昧,一方面报道事件进展,另一方面也给予崔氏集团充分的辩解空间,维持着“平衡报道”的假象。

“这就是他们的一贯手法。”朴律师在电话里分析,“先否认,然后攻击受害者信誉,最后等待舆论疲劳,事情不了了之。十年前韩智雅的事件就是这样被压下去的。”

金昭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她住在李在贤家的第三天,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个狭小而真实的空间。客厅一角摆着那幅《风暴之蝶》,红色的侮辱字迹在阳光下依然刺眼,但金色的蝴蝶也从未如此明亮。

“但我们这次不同。”她说,声音平静,“我们有更多的证据,更广泛的公众关注,而且……”

她看向厨房,李在贤正在准备午餐,李在英在旁边帮忙洗菜。这个简单的画面给了她莫名的力量。

“而且我们不会放弃。”她补充道。

“没错。”朴律师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兴奋,“我刚刚收到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通知,他们决定立案调查崔俊宇涉嫌威胁和暴力。虽然只是初步调查,但这是个重要信号。”

挂断电话,金昭玹走到窗边。楼下小公园里,孩子们在玩耍,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小贩推车经过,传来食物的香气。这个平凡的世界,与网络上的舆论风暴仿佛两个平行宇宙。

“午饭好了。”李在贤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简单的午餐——米饭、泡菜汤、煎鱼和几样小菜。三人围坐在小餐桌旁,李在英专注地挑出鱼刺,然后将最大的一块鱼肉夹给金昭玹。

“给你。”她认真地说,“吃了会好。”

金昭玹感到心中一暖:“谢谢你,在英。”

李在贤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三天,金昭玹的闯入打破了他和在英规律而封闭的生活,但也带来了某种久违的活力。在英的笑容多了,话多了,甚至开始主动表达关心——这些微小但珍贵的变化,让他觉得所有的风险都值得。

“下午我要去公司一趟。”他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有个项目需要处理,大概三小时。”

“我陪你。”金昭玹立刻说。

李在贤摇头:“你需要休息,而且外面可能有记者。公司那边应该安全,我在公共场合,他们不敢乱来。”

“但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李在贤微笑,“我有同事,有监控,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金昭玹给他的便携式报警器,“你留在这里陪在英,她今天不去社区中心。”

最终,金昭玹让步了。午餐后,李在贤离开,公寓里只剩下她和在英。女孩似乎察觉到气氛的不同,比平时更安静,只是坐在客厅地板上画画。

金昭玹也在画画。不是大幅作品,而是一系列小素描——在英的侧脸,窗台上的盆栽,餐桌的一角,李在贤离开时的背影。这些日常的片段,在她的笔下变得温柔而生动,与她以往那些黑暗、扭曲的作品截然不同。

“昭玹姐姐。”在英突然说,没有抬头。

“嗯?”

“哥哥喜欢你。”

金昭玹的手停在纸上,一滴墨水晕开,像一朵小小的花。“为什么这么说?”

“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会笑。”在英继续画着,“他以前不笑的,只有眼睛。”

金昭玹不知如何回应。这些天,她能感觉到李在贤的关心,但一直将其理解为责任或同情。但一个孩子的直觉往往最敏锐——他们不分析,不掩饰,只是直接感知。

“那你呢?”她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在英终于抬头,看着金昭玹,认真点头:“喜欢。你画画好看,你对我笑,你不怕我。”

“怕你?为什么会怕你?”

“很多人怕我。”在英低头继续画画,“他们说我奇怪,说我不同。但你不怕,你和我一样。”

金昭玹感到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是的,她和在英在某种意义上是相似的——都是这个“正常”世界眼中的异类,都被贴标签,都被误解。

“我不是和你一样。”她纠正道,“但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对吗?”

在英想了想,点头:“嗯。我的方式是小花和小鸟,你的方式是颜色和线条。”

这个简单的总结让金昭玹微笑。她走到在英身边坐下,看着女孩的画——又是三个人,但这次他们不是手拉手站着,而是坐在一艘小船上,船在波浪中航行,天空有星星。

“这是哪里?”金昭玹问。

“海上。”在英指着波浪,“有风暴,但船很坚固,不会沉。”

金昭玹看着那艘稚拙的小船,三个简笔画的小人,以及用金色蜡笔涂抹的星星。在这个孩子的想象中,风暴不可怕,因为船很坚固,因为有人同行。

手机震动,打破了这个宁静的时刻。是杜邦先生从巴黎打来的视频电话。

“金小姐,你看新闻了吗?”老人的声音激动,“法国艺术界对你的支持越来越多了!三家画廊表示愿意展出你的作品,包括被破坏的那幅《风暴之蝶》。他们认为,这幅作品已经成为一种象征!”

金昭玹调成免提,让在英也能听到:“真的吗?但那些红字……”

“正是那些红字让作品更有力量!”杜邦几乎是在欢呼,“艺术不是装饰,是见证,是抵抗!你的作品见证了暴力,但拒绝被暴力摧毁。这在艺术史上会留下印记的,金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法语交谈,然后杜邦继续说:“而且,我有个更好的消息。蓬皮杜艺术中心的一位策展人联系我,他对你的新系列感兴趣,特别是结合了真实经历的作品。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可能有独立展览的机会!”

蓬皮杜艺术中心。金昭玹感到一阵眩晕。那是世界顶级的现当代艺术机构,是每个艺术家的梦想之地。失去金氏集团的支持后,她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杜邦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继续创作!”杜邦打断她,“巴黎等你,世界等你。不要被那些小人的攻击影响,真正的艺术超越国界,超越权力,甚至超越时间!”

挂断电话,金昭玹久久无法平静。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在英的画上,那艘小船仿佛真的在金色的波浪上航行。

“姐姐高兴?”在英观察着她的表情。

“是的,我很高兴。”金昭玹抱起女孩,轻轻转了个圈,“因为有人理解我的画,有人看到了我想说的话。”

在英咯咯笑起来,这是金昭玹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笑,清脆而快乐。那一刻,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战斗都暂时退去,只剩下这个简单的、快乐的瞬间。

但平静很快被打破。下午两点,门铃突然响起。金昭玹透过猫眼看,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表情严肃。

“金昭玹小姐,我们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调查官。”其中一人出示证件,“关于崔俊宇先生的案件,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金昭玹打开门,但没有取下安全链:“我能看看你们的证件吗?”

两人配合地展示证件,看起来确实是检察官办公室的人。金昭玹这才取下安全链,让他们进来。在英立刻躲到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别怕,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金昭玹安抚道,但自己心中也升起警惕。

调查官A,年纪稍长,环视了一下简单的公寓,目光在那幅《风暴之蝶》上停留片刻。调查官B,较年轻,拿出录音设备和笔记本。

“我们接到举报,指控崔俊宇先生涉嫌威胁、暴力及破坏财产。”调查官A说,“根据您提供的证据和证词,我们决定立案调查。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陈述,以及可能的补充证据。”

接下来的两小时,金昭玹详细叙述了从第一次被威胁到画廊被破坏的全过程。她展示了所有的证据——照片、录音、信息截图,以及韩智雅提供的材料。调查官认真记录,偶尔提问。

“您能确认这些信息确实来自崔俊宇先生吗?”调查官B问。

“直接证据有限,但间接证据链完整。”金昭玹回答,“相同的威胁模式,相同的手段,加上韩智雅女士的证词,我认为足够建立合理怀疑。”

调查官A点头:“我们同意。事实上,我们已经传唤崔俊宇先生明天到检察厅接受问询。但我们需要提醒您,金小姐,这类案件往往很难定罪,特别是涉及到财阀成员时。”

“我明白。”金昭玹平静地说,“但即使不能定罪,公开调查本身也是一种胜利。至少让社会看到,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调查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赞赏她的清醒。临走前,调查官A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想起任何新的信息,或者遇到任何新的威胁,直接联系我。检察厅会确保您的安全。”

送走调查官,金昭玹感到一阵疲惫。陈述过程让她不得不重新经历那些恐惧和愤怒的时刻,每一次回忆都像揭开刚愈合的伤口。

“姐姐累了。”在英突然说,然后跑到厨房,笨拙地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过来。

金昭玹接过水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在英,你真是个好孩子。”

下午四点,李在贤还没回来。金昭玹有些不安,拨打他的手机,却直接转入语音信箱。她又打到他公司,同事说他中午就离开了,说是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金昭玹的心一沉。李在贤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除非……

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金昭玹接起,听到一个焦急的女声:“是金昭玹小姐吗?我是社区中心的李老师。在英在吗?她哥哥下午没来接她,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有点担心……”

金昭玹感到血液在瞬间凝固:“在英和我在一起。但她哥哥……你说他没去接孩子?”

“是啊,我们说好今天有特别活动,四点结束。李在贤先生一向准时,但今天一直没来,也联系不上。我打他手机是关机……”

“我知道了,谢谢您。”金昭玹挂断电话,手指颤抖地再次拨打李在贤的号码。依然是关机。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爬上脊背。崔俊宇的威胁在耳边回响:“他们的生活很脆弱……一次‘意外’,一场‘疾病’,一个‘误会’……”

“姐姐?”在英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小手拉住她的衣角。

金昭玹强迫自己冷静。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她先联系朴律师,简单说明情况。

“我立刻联系检察厅的朋友。”朴律师的声音也紧张起来,“你待在家里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马上过来。”

接下来,金昭玹拨打姜记者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又尝试了所有可能联系到李在贤的方式——电子邮件,社交账号,甚至他公司的座机,全部无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在英似乎也感到了紧张,不再画画,只是紧紧挨着金昭玹坐着,小脸苍白。

“哥哥会回来吗?”她小声问。

“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金昭玹抱住她,声音却无法控制地颤抖。

窗外天色渐暗,黄昏的阴影爬上墙壁。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不安的呼吸声。

突然,门铃响起。金昭玹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小心翼翼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是朴律师,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可能是警察。

她打开门,朴律师立刻进来,表情严峻:“检察厅的朋友查了监控,李在贤先生下午一点离开公司后,在麻浦站附近失去了踪迹。最后拍到他的画面是他进入一条小巷,然后就没出来。”

“那条小巷有出口吗?”金昭玹问,声音干涩。

“有,但出口的监控‘刚好’故障。”朴律师的咬字带着讽刺,“警察已经去现场勘查,但……”

她没有说完,但金昭玹明白——如果是有预谋的绑架,现场不太可能留下明显证据。

“是崔俊宇。”金昭玹的声音冰冷,“一定是他。”

“目前没有证据。”朴律师谨慎地说,“但动机很明显。你昨天的记者会给他造成巨大压力,检察厅的立案更是雪上加霜。他可能想通过李在贤逼你就范。”

金昭玹感到一阵眩晕,扶住墙壁才站稳。这一切都因她而起,李在贤只是在帮助她,却陷入危险。如果他在英失去了哥哥……如果那个安静、坚强、在风暴中依然保持温柔的男人受到伤害……

不。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要去找他。”她突然说,朝门口走去。

朴律师拦住她:“金小姐,冷静。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而且不知道在哪里找。”

“但坐在这里等待更糟!”金昭玹的声音提高,“他是为了我才卷入的,如果因为他出事,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姐姐。”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金昭玹转身,看到在英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她的画本。女孩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奇怪的专注。

“哥哥在这里。”在英翻开画本,指着最新的一页。

那是她今天画的画——三个人在小船上航行。但仔细看,背景不是大海,而是一些模糊的建筑轮廓,像工厂或仓库。在画面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标志,看起来像是字母“S”和“K”的组合。

“这是什么地方,在英?”金昭玹蹲下身,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在英指着那个标志:“哥哥带我去过。很大的房子,有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

“油漆,还有……铁。”在英努力描述,“哥哥说,是旧工厂。”

朴律师立刻拿出手机:“麻浦区确实有几个旧工厂区,其中一个在重新开发,开发商是SK建设……等等,SK建设是崔氏集团的子公司!”

金昭玹夺过手机,快速搜索。果然,麻浦区有一片旧工厂区正在改造,开发商正是SK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崔俊宇。

“是那里。”她确定地说,“在英,你能画出怎么去那里吗?”

在英点头,拿起蜡笔,在另一张纸上开始画。线条稚嫩但清晰——地铁站,一条路,一个桥,然后是大房子和“S-K”标志。

“我现在就去。”金昭玹站起来,但被朴律师按住。

“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通知警察……”

“如果警察大规模行动,他们可能会伤害在贤灭口。”金昭玹打断她,“我必须先去确认情况。你联系警察,但让他们在外围待命,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金昭玹思考片刻:“如果我半小时内没有联系你,或者你收到我发的特定信息,就让警察进去。”

朴律师还想反对,但看到金昭玹眼中的坚定,知道无法阻止。她叹了口气:“至少带上这个。”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追踪器,“别在衣服里面,我会实时监控你的位置。还有,带上报警器,有任何危险立刻按响。”

金昭玹点头,迅速准备。她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将头发扎起,穿上便于行动的平底鞋。最后,她蹲下身,与在英平视。

“在英,姐姐要去找哥哥。你留在这里,和朴律师在一起,好吗?”

在英看着她,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带哥哥回家。”

“我保证。”金昭玹轻声说,然后站起身,对朴律师点头,“拜托了。”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金昭玹走出公寓楼,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工厂区的大致位置。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好奇地瞥了她几眼,但没多问。

车子穿过首尔的街道,从热闹的商业区逐渐驶向工业区。灯光越来越稀疏,建筑越来越破败。最终,出租车在一片废弃工厂区前停下。

“小姐,这里晚上不安全。”司机好心提醒,“你要去哪里?我可以等你。”

“不用,谢谢。”金昭玹付钱下车,看着眼前这片荒凉景象。

废弃的工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沉睡的怪兽。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油漆和铁锈的味道,与在英描述的一致。金昭玹打开手机电筒,小心地走在坑洼的路面上,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根据在英的画,目标建筑应该在这一带的深处。她尽量放轻脚步,但踩到碎玻璃的声音在寂静中依然刺耳。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更添几分诡异。

走了大约十分钟,她看到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外墙上有模糊的“SK”标志。建筑周围有临时围栏,但有一处被撕开,足以让人通过。

金昭玹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建筑内部空旷,只有一些废弃的机器和材料。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在贤?”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没有回应。

她继续往里走,来到一个像是旧办公室的区域。这里有桌子和文件柜,都蒙着厚厚的灰尘。突然,她注意到地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很新鲜。

心跳加速,她顺着脚印来到一扇铁门前。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光线透出。金昭玹屏住呼吸,悄悄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李在贤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他看起来没有严重受伤,但额头有一处瘀青,衣服凌乱。看到金昭玹,他眼睛睁大,发出焦急的呜呜声,摇头示意她离开。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背对着门,正在低声交谈。从背影看,正是那天在画廊破坏的其中两人。

金昭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可能单独制服两个成年男人,但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她悄悄退回阴影中,拿出手机,给朴律师发送定位和简短信息:“找到在贤,有两人看守。报警。”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报警器。

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工厂中炸响,那两个男人吓了一大跳,转身朝门口冲来。金昭玹已经躲到一堆废弃材料后面,心跳如擂鼓。

“妈的,什么人?”一个男人咒骂。

“找找!可能有人报警了!”

两人分头搜索。金昭玹蜷缩在阴影中,尽量缩小身体。她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她藏身的地方。

就在光束即将照到她时,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败露。

“走!”其中一个喊道。

他们朝相反方向逃跑,脚步声迅速远去。金昭玹等到警笛声近在咫尺,才从藏身处出来,冲进房间为李在贤松绑。

胶带撕下时,李在贤的第一句话是:“你不该来!太危险了!”

“我不能不来。”金昭玹的手在颤抖,但动作迅速,“你能走吗?”

“可以。”李在贤站起来,虽然有些踉跄,但无大碍。

他们刚走出建筑,警车已经赶到,刺目的警灯照亮整个区域。朴律师从一辆车上下来,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警察抓住了其中一个。”她说,“另一个跑了,但应该跑不远。你们没事吧?”

“没事。”李在贤回答,但目光落在金昭玹身上,“但你……你不该冒险。”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金昭玹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了我卷入危险,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警察过来做初步询问,救护车也到了,简单检查后确认两人只有轻微擦伤。在被带往警局做正式笔录前,金昭玹拉住朴律师:“能证明是崔俊宇指使的吗?”

朴律师摇头:“抓住的那个人说自己是拿钱办事,不知道雇主身份。但警方会追查资金来源,可能能追溯到崔氏集团。”

“不够。”金昭玹咬牙,“这不够。”

“我知道,但这已经是个开始。”朴律师安慰她,“至少证明了威胁是真实的,而且升级到了绑架。检察厅会加大调查力度。”

警局里,金昭玹和李在贤分别做了详细笔录。当被问及为何能准确找到地点时,金昭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在英的画。

“孩子的直觉和记忆有时很特别。”负责询问的女警官理解地点头,“我们会跟进SK建设那个项目,看是否有违规操作。”

做完笔录,已是深夜。朴律师开车送他们回公寓,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回到公寓,在英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金昭玹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会做噩梦的。”李在贤站在门口,声音疲惫,“以前每次我晚归,她都会做噩梦。”

“今晚我陪她睡。”金昭玹说,“你好好休息。”

李在贤没有反对,只是看着她,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感激,担忧,以及某种更深的东西。

客厅里,那幅《风暴之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红色的字迹,金色的蝴蝶,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在无声地述说着什么。

金昭玹站在画前,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字迹。今天,她真正理解了这幅画的意义——风暴不仅来自外部,也来自内心;蝴蝶不仅要穿越风雨,还要穿越恐惧和绝望。

但她做到了。她找到了他,带他回家。

手机震动,是姜记者的信息:“刚得到内部消息,崔俊宇明天将举行记者会,宣布辞去崔氏集团所有职务,‘以个人身份接受调查’。这是崔氏集团的断尾求生策略。”

金昭玹盯着那条信息,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一个人辞职了,但系统还在。崔俊宇可能暂时退出舞台,但崔氏集团依然强大,财阀的权力结构依然稳固。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至少,有人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至少,她证明了风暴是可以穿越的,即使翅膀会被打湿,即使方向会迷失,但只要继续飞,就有到达彼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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