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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晚宴

疯批美人的完美猎物

首尔的秋天带着一股清冷的金属感,汉江边的风从落地窗缝隙中钻入,让金昭玹裸露的小腿皮肤微微收紧。她站在三十二层公寓的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灯火,手中端着一杯未加冰的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她指尖轻轻摇晃。

女管家
女管家

“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穿着熨帖制服的女管家站在客厅入口,微微躬身。

金昭玹转过身,深红色的丝绒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干涸的血迹。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她小腿最纤细的部位,露出白皙的脚踝和十二厘米的黑色系带高跟鞋。她的妆容完美无瑕,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是她从中国母亲那里继承的,与父亲深棕色的眼眸截然不同。

金昭玹

“知道了。”

金昭玹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女管家
女管家

“老爷吩咐,今晚的慈善晚宴很重要,请您……”

管家犹豫了一下:

金昭玹

“请您什么?”

金昭玹

金昭玹打断她,嘴角扬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金昭玹

“不要吓跑客人?不要当众发火?还是不要说那些‘不合时宜’的疯话?”

金昭玹

管家沉默地低下头。

金昭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喉咙的快感让她微微眯起眼。疯?她确实是疯了,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保持清醒才需要发疯。

半小时后,加长宾利驶入首尔江南区一处私人宅邸。金家府邸的建筑风格是传统的韩屋与现代设计的结合,矛盾而又和谐,如同家族中流淌的血液。

晚宴已经开始,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昂贵礼服的女士们手持香槟,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客套和隐秘的交易。金昭玹一踏入大厅,谈话声短暂地停顿了片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集在她身上。

金会长
金会长

“昭玹,你来了。”

金会长朝她走来,这位韩国十大财阀之一的男人年过六十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容貌俊朗,笑容标准。

金会长
金会长

“这是崔俊宇,崔氏集团的继承人,刚从剑桥回来。”

金会长介绍道,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崔俊宇向前一步,微微欠身:

崔俊宇
崔俊宇

“金昭玹小姐,久仰大名。您的画展‘血色梦境’在伦敦引起了不少轰动。”

金昭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从一丝不苟的发型到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完美得像是从财阀继承人标准手册中走出来的人物。

金昭玹

“是吗?你看过?”

金昭玹

她问,语气冷淡。

崔俊宇
崔俊宇

“当然,我对艺术很有兴趣。”

崔俊宇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崔俊宇
崔俊宇

“特别是您的作品中那种原始的、不受束缚的张力,令人印象深刻。”

金昭玹

“原始?不受束缚?”

金昭玹

金昭玹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碎玻璃划过丝绸,

金昭玹

“崔先生,您说话真有趣,像是在描述野生动物。”

金昭玹

金会长的眼神警告般地扫过女儿,随即换上社交笑容:

金会长
金会长

“俊宇,昭玹最近在准备新的系列,压力有些大。不如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去看看其他客人。”

父亲离开后,崔俊宇并未退缩,反而向前靠近半步:

崔俊宇
崔俊宇

“金小姐似乎对这种场合不太适应。”

金昭玹

“适应?”

金昭玹

金昭玹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近乎透明,

金昭玹

“我为什么要适应一群披着人皮的鬣狗互相撕咬的人”

金昭玹

崔俊宇微微一怔,随即低笑:

崔俊宇
崔俊宇

“您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特别。”

金昭玹

“你想说‘疯’就直接说,我不介意。”

金昭玹

她转身朝露台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崔俊宇跟了上来:

崔俊宇
崔俊宇

“我听说您拒绝了与四星集团的联姻提议。”

金昭玹

“消息很灵通。”

金昭玹

金昭玹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金昭玹

“所以你是下一个?我父亲安排的下一个候选人?”

金昭玹
崔俊宇
崔俊宇

“如果我说我是自愿的呢?”

崔俊宇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

崔俊宇
崔俊宇

“从看到你画作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只有我们才懂得真实的残酷与美丽。”

金昭玹终于正眼看他,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金昭玹

“有趣的理论。可惜,我对被人看透不感兴趣,对看透别人更不感兴趣。”

金昭玹

她从手包中取出一支烟,崔俊宇迅速递上打火机。橙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她的面容,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金宥真
金宥真

“昭玹!”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金昭玹没有回头,直到对方走到她身边,才懒懒地瞥了一眼——是她的堂妹金宥真,比她小三岁,典型的韩国美人,温婉甜美,穿着粉色的晚礼服,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的公主。

崔俊宇
崔俊宇

“宥真,你怎么来了?”

崔俊宇的问候显然比刚才真诚几分。

金宥真
金宥真

“俊宇欧巴!真的是你!”

金宥真的眼睛亮起来,

金宥真
金宥真

“我听大伯说你会来。昭玹欧尼,你们在聊什么?”

金昭玹

“没什么。”

金昭玹

金昭玹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夜空中消散。

金宥真似乎已经习惯了堂姐的冷淡,转向崔俊宇:

金宥真
金宥真

“俊宇欧巴,我最近也在学画,可总是画不好。昭玹欧尼是天才,我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崔俊宇
崔俊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

崔俊宇温和地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金昭玹。

金昭玹掐灭了烟,转身准备离开。露台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扶着一位年轻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吸引了她的注意。

男人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与周围定制昂贵的礼服形成鲜明对比,但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反而有种低调的性感。他微微低头,专注地听着身边女孩说话,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长相清秀,但眼神有些涣散,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对周围的环境显得不安。

金宥真
金宥真

“怎么了,昭玹欧尼?”

金宥真注意到她的视线。

金昭玹

“没什么。”

金昭玹

金昭玹收回目光,但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在脑海中留下了印记。

晚宴进行到一半,金会长宣布今晚的慈善拍卖开始。金昭玹作为“特别嘉宾”,需要展示她为此次晚宴创作的一幅作品。她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介绍着那幅名为《枷锁》的画作——扭曲的人形被金色的丝线缠绕,背景是大片的深红,仿佛凝固的血液。

金昭玹

“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无形枷锁。”

金昭玹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平静而冰冷,

金昭玹

“社会期待,家族责任,他人的目光……最精致的牢笼往往由最美丽的丝线编织而成。”

金昭玹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金昭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角落处停住——又是那个男人。他站在不起眼的位置,但脊背挺直,像一棵生长在峭壁上的松树。身边的女孩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他似乎正在低声安抚她。

拍卖开始,金昭玹退到台侧,看着那幅《枷锁》的价格不断攀升。最终,崔俊宇以三亿韩元拍下了它。

崔俊宇
崔俊宇

“送给你。”

他走到她身边,微笑着说。

金昭玹

“我不需要。”

金昭玹

金昭玹干脆地拒绝。

崔俊宇
崔俊宇

“不是送给你的礼物,是对你艺术的致敬。”

崔俊宇的坚持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金昭玹正要说什么,角落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那个穿淡蓝色裙子的女孩双手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她身边的男人试图安抚她,但女孩的反应越来越激烈。

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不解或厌恶的表情。金会长皱起眉头,示意保镖处理。

金昭玹

“等等。”

金昭玹

金昭玹突然出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走向那个角落。

男人抬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焦虑取代:

李在贤

“抱歉,我妹妹有些不舒服,我们马上离开。”

李在贤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但行为举止更像孩子,她拼命摇头,眼泪不断滑落。

金昭玹蹲下身,与女孩平视。她取下脖子上的一条细银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琥珀,里面有只完整的蝴蝶标本。她将项链放在掌心,递到女孩面前。

金昭玹

“看,蝴蝶。”

金昭玹

她的声音意外地柔和,

金昭玹

“被困住了,但很美丽,对吗?”

金昭玹

女孩的呜咽声渐渐停止,她透过泪眼好奇地看着那颗琥珀,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李在英
李在英

“被困住了……”

她喃喃重复。

金昭玹

“是的,但它有自己的世界。”

金昭玹

金昭玹将项链轻轻放在女孩手中,

金昭玹

“送给你。”

金昭玹

男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李在贤
李在贤

“小姐,这太贵重了……”

金昭玹

“不值钱。”

金昭玹

金昭玹站起身,重新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

金昭玹

“带她去安静的地方吧,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很少有人用。”

金昭玹
李在贤
李在贤

“谢谢您。”

男人真诚地说,深邃的眼睛里映出大厅的灯光,也映出她的身影。

金昭玹

“你叫什么名字?”

金昭玹

金昭玹问,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

李在贤
李在贤

“李在贤。”

他回答,一手轻轻揽着妹妹的肩膀,

李在贤
李在贤

“这是我妹妹李在英。”

金昭玹

“金昭玹。”

金昭玹

她简单地报上名字,然后转身离开,深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李在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他摇摇头,将注意力转回妹妹身上

李在贤

:“在英,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吗?”

李在贤

晚宴继续进行,但金昭玹已经失去了兴趣。她拒绝了崔俊宇送她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人走到花园。秋夜的凉意透过单薄的礼服,她却觉得格外清醒。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短信
短信

“崔俊宇是个不错的选择,认真考虑。”

她没回复,将手机放回手包。月光下,花园里的白玫瑰泛着冷光,她想起李在贤扶着他妹妹时小心翼翼的神情,想起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与疲惫。

疯子和照顾疯子的人,她想,也许他们才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