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雪停在凌晨，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客厅的红木餐桌擦得发亮。
程芷悠刚啃完一口糖醋排骨，就被老妈程洛婷用胳膊肘捅了捅。
程洛婷（程母）悠悠，你左叔家的儿子今天也来，还记得不？
程洛婷（程母）小时候总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小老师’的那个左航。
程芷悠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程芷悠妈？
程芷悠左航？
程芷悠哪个左航？
程洛婷（程母）还能哪个？
程洛婷给她递了杯温水，
程洛婷（程母）就是我们家世交左医生的儿子啊，跟你同校，也是学医的那个。
程芷悠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雪地里那个穿黑大衣、耳尖泛红的男生瞬间和“小时候的小跟屁虫”重合，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程芷悠他……他是左叔的儿子？
程泊屿（程父）不然呢？
程泊屿放下茶杯，笑得一脸促狭，
程泊屿（程父）我还以为你在学校早碰见了，原来还不知道？
程芷悠没说话，脑子里全是昨晚左航紧张得结巴的样子，还有那句“我没意见”，脸瞬间烧了起来——
合着她昨晚跟小时候玩过家家的“小徒弟”并肩走了一路，还调侃人家说rap念枸杞水？
正愣神，门铃响了。
程洛婷连忙起身去开门，程芷悠坐在椅子上，手指抠着桌布，心跳快得像擂鼓。
程洛婷（程母）老左！
程洛婷（程母）快进来！
程洛婷的声音带着笑意，
程洛婷（程母）航航也长这么高了啊！
左瑾墨（左父）嫂子客气了。
左瑾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清冽男声响起。
左航程阿姨好，程叔叔好。
程芷悠猛地抬头，就看见左航站在玄关，穿着米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比昨晚少了点学生会主席的严肃，多了点少年气。
他也正好看向餐桌，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左航手里的礼盒“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扶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见了鬼。
左航程芷悠？
程芷悠左航？
程芷悠也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
左瑾墨（左父）你们俩认识？
左瑾墨惊讶地挑眉，
左瑾墨（左父）在学校碰见了？
程泊屿（程父）何止认识。
程芷悠还没说话，程泊屿先笑了，
程泊屿（程父）航航，你昨晚是不是送我们家悠悠回宿舍了？
左航的脸瞬间爆红，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他转头看向程芷悠，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什么都跟家里说”。
程芷悠我没说。
程芷悠连忙摆手，
程芷悠是我爸猜的。
程泊屿（程父）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程泊屿喝了口茶，
程泊屿（程父）昨晚雪下那么大，你回来的时候，围巾上还沾着男生大衣的绒毛，不是航航是谁？
程芷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左航的脸更红了，站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的礼盒捏得紧紧的。
左航叔叔阿姨，我……
程洛婷（程母）别站着了，快进来坐。
程洛婷把他拉进来，又对着厨房喊，
程洛婷（程母）菜马上就好，航航你陪悠悠聊会儿。
左航被按在程芷悠旁边的椅子上，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都浑身不自在。
客厅里静了几秒，只有厨房传来的炒菜声。
左航那个……
左航先开口，声音有点干，
左航你就是程叔叔的女儿？
洛茗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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