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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跟在杨博文身后跨进饭店大门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扑面而来的华贵气息裹住。
本能的自卑让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包的带子。
再抬眼望去,挑高的穹顶悬着鎏金边框的巨型水晶灯,细碎的水晶,折射着光,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谢听这才注意到,这所饭店就连地砖的纹路都雕着繁复的卷草纹。
大堂的两侧立着罗马柱裹着奶白色的玉石,柱顶的浮雕映入眼帘,谢听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景象。
此时此刻,谢听只觉得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局促得很。
和自己对比起来,杨博文的步伐沉稳,黑色的大衣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扫过地面,与周围的奢华融为一体。
旁边侍立的服务生身着笔挺的燕尾服,见了他们便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服务生“少爷,这边。”
声音温润得体,落下时便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指尖修长干净,礼仪周到又得体。
杨博文“嗯。”
杨博文微微颔首应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身为杨家嫡长,纵是自幼被娇宠着长大,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教养半分不缺。
周身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妥帖,衬得身侧的谢听愈发局促,两相对照间,更显她与这周遭的精致华贵,格格不入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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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引着路。
行至包厢门前,服务生指尖轻叩门板后便缓缓推开。
厚重的实木门轴转动时竟无半分声响,他侧身躬身,做请的手势依旧恭敬得很。
接着又说。
服务生“少爷,请进。”
杨博文抬眼看向他,颔首几个字又从唇边吐出。
杨博文“谢谢。”
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杨世昌,但杨博文将视线移向杨世昌的左边,坐着的男孩让他面生。
杨博文“爸。”
杨博文没问那个男孩是谁,只是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微微颔首的姿态,依旧得体矜贵,步履沉稳。
杨博文往席间走了两步,自然地落了座,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局促。
反倒是谢听整个人显得紧张又局促,她垂着眸不敢乱看,默默跟在杨博文身侧,找了个靠后的边角位置坐下。
杨世昌“小听怎么坐这么远。”
杨世昌声音沉厚,和杨博文截然不同,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在安静的包厢里落下,清晰地传到谢听耳中。
杨世昌“来这边坐。”
话音落时,杨世昌微抬下颌,目光轻扫,落点精准地落在身侧少年旁的空位上。
是让她过去,挨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孩。
温淑坐在杨世昌的右侧,只是对谢听点了点头,示意她听杨世昌的话。
突如其来的安排让谢听手足无措,下意识便抬眼去看杨博文,可他只是闲适地靠着椅背。
轻叩杯沿,神色淡然,对眼前这一切都漠不关心,没半分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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