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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站在原地,走廊的风卷着粉笔灰的味道吹过。
她低着头,指尖像是残留一点浅淡的指痕,耳朵的热度迟迟不肯褪下去。
周遭的喧闹被隔了一层膜,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清晰。
那道背影被人潮慢慢淹没,王橹杰这三字好像重复播放在耳边,她想得出了神。
直到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起,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这才快步往教室的方向走。
谢听魂不守舍地挪回座位,刚想从桌肚翻找这节课要用的练习册,褚聆就凑了过来,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
禇聆“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女孩的声音压得低,眼底却闪着八卦的光,
禇聆“刚才在走廊跟谁撞上了?我瞅着你站那儿半天没动,魂都快飞了。”
谢听被她撞得一激灵,桌肚里书被她乱七八糟地扒拉得哗哗响,这才唯唯诺诺解释。
谢听“没、没跟谁,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像是隐藏什么一样,谢听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躲闪着褚怡。
她越是闪躲,褚聆越是好奇。
干脆把下巴搁在她的桌沿上,眼珠子滴溜溜转。
禇聆“我看你刚才盯着人家背影瞅了老半天,你是不是……”
褚聆故意拖长了调子,这惹得谢听的心猛地一跳,慌忙抬手捂住她的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谢听“……别瞎说。”
禇聆“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紧张什么。”
看着谢听,褚聆没忍住地偷笑出声。
但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她只是有点好奇,和谢听做了这么久朋友,褚聆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听这幅模样。
禇聆“不逗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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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雾凇学院的鎏金尖顶时,放学的钟声才堪堪落定。
校门缓缓敞开的瞬间,落日熔金漫过栅栏,将梧桐叶的影子拓在青石板路上。
定制西装校服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走出来,袖口的银线校徽折返着光,是这所雾凇学院的。
有人低声讨论着下午的马术课,有人翻着烫金封皮的笔记,也有人张扬讨论着家族聚会的事。
加长轿车与限量款跑车不约而至泊在林荫道旁,管家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立在车边,却不见有人急着上车。
几个男生勾着肩往侧门走,墙根下的小吃摊正冒着热气,关东煮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惹得路过的女生悄悄回头。
褚聆扯了扯谢听的袖子,指尖往墙根底下一挑
禇聆“听听,想吃不?”
顺着那道视线转过去,谢听才看见支着的关东煮摊子,咕嘟咕嘟的热气裹着柴鱼高汤的鲜味儿,漫过了半条街。
谢听愣了一下,她在犹豫,方才她的余光就瞥到校门口那眼熟的车。
是杨家的,车窗半降着,隐约能看见杨博文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笔直,谢听猜了个大概,他们约莫是在等自己。
想到这,谢听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肩带,金属搭扣硌得掌心微微发疼,连带着那股关东煮的香气,好像淡了几分。
最终,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谢听“不啦,我家里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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