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易烊千玺、王俊凯和王源站在教学楼侧门的台阶上，目送着她们远去。

三人谁都没有立刻离开。

“不对劲。”王源最先开口，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眉头拧着，“盈盈今天太奇怪了。我喊她庆祝，她居然说累？以前考好一点她能嘚瑟好几天，这次考这么好，居然蔫了？跟她说话也心不在焉的。”

王俊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慕容矜，直到她们拐过路口消失。

“慕容也是。她以前虽然也傲，但不像今天这么……冷。”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不是高傲，更像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对周遭一切的厌倦和隔绝。

易烊千玺没说话，只是望着东方瑜消失的方向。

“东方瑜更别提了，” 王源接着道，“数学满分啊哥们儿！年级十二！放在A班都炸了！可她呢？跟没事人一样，不，比没事人还淡，淡得像是……那成绩不是她考的。”

他挠挠头，“而且她今天上课，一次都没看黑板吧？就在那儿发呆。这像是考出那种成绩的人该有的状态？”

王俊凯沉吟道：“G班突然冒出两个顶尖排名，班里其他人有议论，有不信，这都正常。但她们自己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反而像是……”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而且对这结果……很不满意，或者说，很不在乎。”

“不满意？” 王源瞪大眼，“年级第七和第十二还不满意？”

“不是对名次不满意，” 易烊千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是对考试这件事本身，或者对成绩失去了意义感。”

“她们好像突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了。上学期的期末复习，她们有多拼，我们都看在眼里。可现在，那种拼劲儿，一点都没剩下。”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这太反常了。

巨大的进步和优异的成绩，理应带来喜悦、自信，哪怕是一点点骄傲，或者至少是放松。

但在这三个人身上，他们只看到了疲惫、疏离，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消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考试结束后，从她们内部被抽走了。

“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考完后反而虚脱了？” 王源提出一个可能性。

“有可能，但不像。” 王俊凯否定，“虚脱是累，她们现在是——空。”

易烊千玺想起更早的一些细节。

就好像……一个一直很努力在玩某个游戏的人，突然有一天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操作，游戏结局都是设定好的。

于是，她失去了所有游玩的兴趣，只是机械地移动着角色。

这个比喻让他心头一凛。

“她们肯定遇到了什么事，” 易烊千玺得出结论，语气笃定，“可能是根本的……认知上的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那怎么办？” 王源有点急，“总不能看着她们一直这样吧？怪吓人的。”

王俊凯思索着：“直接问肯定问不出来。她们今天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先观察吧，” 易烊千玺说，目光依旧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深邃难辨，“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