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发闷，却依旧是他特有的平静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语速比平时似乎慢了一点点。

王橹杰“穿透的瞬间，会有一点尖锐的刺痛，很快，像被用力掐了一下。”

他一边说，那双浅色的眼睛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另一只手拿起了工作台上那枚穿刺针，针尖在无影灯下折射出一点冰冷的光点。

他说着，用拿着穿刺针的手，将她的身体姿势微微调整，让她的左耳再次完全精准地暴露在灯光和器械之下。

王橹杰“害怕，可以闭上眼睛。”

他最后说道，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撩动她鬓边细小的绒毛。

王橹杰的手轻柔地托住了她的下颌和颊侧，固定住她的头，他的拇指指腹，无意间擦过她唇角下方柔软的皮肤。

针刺破皮肤的瞬间，尖锐的刺痛如期而至，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宋欲“疼……”

王橹杰的动作没有停顿，穿刺，戴钉，固定，一系列动作在几秒内完成，持续的闷胀痛感和灼热，开始从耳廓那一点蔓延开来。

他微微退开些许，检查了一下成品。

三个极细的银色闭合圆环，等距离地钉在她白皙的耳骨上，在冷光下闪烁着光芒，与她秾丽的容颜奇异地融合。

王橹杰“好了。”

他低声说，收起了器械，指尖最后似有若无地掠过她耳后发热的皮肤。

宋欲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发热刺痛的左耳，触碰到那微凉的金属圆环。

疼痛真实而新鲜。

她抬起眼，看向正在低头收拾器械的王橹杰。

宋欲“谢谢。”

她声音有些哑。

王橹杰动作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摘下手套，扔进专用回收桶，露出原本修长干净的手指，然后，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个印着注意事项和护理方法的小册子，和一瓶专用的护理液，走回来，放在她面前的台子上。

王橹杰“按时护理，避免感染。”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廓，和那几点新添的银光，随即移开，不再多看。

宋欲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的叮嘱，耳廓上新鲜伤口传来持续搏动的胀痛感，混合着金属环的冰凉触感，异常鲜明。

她没有立刻去拿那本小册子和护理液，而是坐在那张可调节的皮椅上，脚尖轻轻点地，连人带椅，悄无声息地朝着王橹杰的方向滑近了一小段距离。

王橹杰正在用消毒湿巾擦拭工作台面，宋欲滑到他身侧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

他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转身。

宋欲仰起脸，看向他线条干净的下颌线，他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微微遮住了镜片边缘。

她抬起手，轻轻拽了拽他黑色棉T恤的下摆。

宋欲“可是我现在就好痛。”

她的声音比起刚才更软，掺着一点因疼痛而生的细微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