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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招架不住。
和他们不同,陈浚铭对凌雾来说是所谓“重要的人”。
时间要追溯到很多年前的一场冬雪。
新城是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正如它盛夏时节会毫不吝啬雨水地接连下几天暴雨一般,它的隆冬时节也洋洋洒洒会下好几场雪。
漫天飞雪,不消半日便没过脚踝,一年到头最大的一场雪能从早下到晚,学校迫于天气也不得不停课。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
彼时太阳似乎已迫近地平面,只是冬日的霞光不如往常璀璨,雪停了没一会儿,凌雾到了该回家的时间,从便利店出来。
说是不雇佣童工,但便利店的老板娘人好,体谅凌雾的情况,会让她空闲时来打打下手。
她从便利店出来,路并不好走,刚下过雪的路面被一层厚厚的白所覆盖。没走两步,她就对上陈浚铭的视线。
在这样冷的冬天,少年浑身只穿着单薄的夏装,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发青。他颤抖地向他伸出手,隆冬把他的睫毛凝成簌簌落雪的松针。
她笨拙地扶起他,踉踉跄跄把他带到附近小区最近的楼道,脱下羽绒服包裹住他发抖的身体,见他仍无好转,就干脆用自己的体温。
他们似只有彼此一般,在陈浚铭一个人的绝境中互相拥紧。
趁着父母和哥哥在电影院还没回家,凌雾把人带回了自己家,自己那逼仄狭小、没有光源的小房间,给他盖上自己的被子,熬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守着他高烧,又退烧。
她把他藏在自己的房间一个星期,开始他不喜欢说话,也不怎么和凌雾交流,只每次吃她带回来的零食,还有偷偷留给他的饭菜。
凌雾记得那天,她因为刷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被母亲拎着耳朵退出厨房,她狠狠摔在茶几上,手碰倒了茶杯,滚烫的热茶洒在她的手背,疼得她尖叫。
哥哥嫌烦,恶狠狠踹了她一脚,疼得她蜷缩起来,却压抑着不愿哭出声。
等她忍着泪收拾好一切,再回到房间,就对上陈浚铭狠厉而阴郁的眼睛。
陈浚铭“要我替你杀了他们吗?”
这是陈浚铭能想到的最好的报答。
一个似乎骨子里冷血而执拗的、从家暴的父母中逃出来的、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他多想活,多想要未来,才在那样的冰天雪地里出逃。
而那时的陈浚铭双目猩红地强忍着没冲出去,却在她进来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陈浚铭“这件事绝不会牵扯到你,我保证。”
他说得很坚决,似乎只要凌雾点头,他就能策划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惨案。
但是凌雾没有点头。
她的头发有些乱,却遮不住脸侧五指鲜明的掌印,回握住他的手时,带着些长姐一般的责怪。
凌雾“可是我救你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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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都不想更新我已经失去了更新的动力每天写这一千字感觉要了我的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