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似乎只是本能反应,此刻眼里的茫然还没有完全退散,傻傻看着杨博文,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衬衫,不让它滑落。
而杨博文缓缓转过来,目光却还没看她。他抬起一只手,缓缓摩挲过被她扇的那半边脸,痛感无比清晰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她手伸过来的时候他没察觉,而现在那片痛的地方像是被玫瑰茎上的刺狠狠扎了一下,留下了隐约的、残忍的花香气。
闻之欲醉。哪怕握上去注定要让掌心鲜血淋漓,却也心甘情愿。
她本来就该属于他。
脸上灼热的痛感,被赋予一种失去的意味。他的东西被不长眼睛的人觊觎了,就算他谈不上喜欢,那也不允许别人抢走。
他的手顺着脸侧慢慢往下,指腹停在唇边,与她一样的位置,却少一个结痂,一个撕咬的痕迹。

四周的光线因楼宇的遮挡而暗下去,把凌雾眼前除了他以外的一切都轻而易举地吃掉了,就像他也想轻松把别人从她心里剖走一般。
他的瞳孔,缓缓回至眼白中间,幽幽和她对视,让她产生一种,不光是周围的事物被黑暗吞掉了,连同她自己也要被吃掉的错觉。
那只手从他脸侧落下来,随后轻轻附上她纤细的脖颈,掌心贴着她跳动的动脉,见她身体僵硬、不敢动弹,那双漂亮的雾蒙蒙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恐惧,杨博文心底竟然有一丝愉悦。
她逃不走。
杨博文不知道凌雾就像一只小麻雀,哪怕逃不走,被养在漂亮的笼子里,也因为倔强的天性而活不成。
凌雾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退无可退,只希望自己窥见的那一丝贪欲与占有欲是真实的。狭窄逼仄的空间内他们面对着面,能听见彼此都失了正常频率的呼吸起伏,可她看不清杨博文眼里的情绪。
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预兆着危险。
杨博文“你为了外面的野男人,对哥哥动手了吗。”
杨博文冷冷盯着她,缓缓道。
这一句话出来,凌雾表面不敢有任何举动,只能垂眸避开杨博文的眼神,心里却像一块巨石落地——她做对了。
杨博文从来都不许她真的叫他“哥哥”,名义上的妹妹,只能像其他佣人一样称他为“少爷”,但凡有一点冒犯,就会被他惩罚。
或者是不许吃饭,或许是戒尺,或许是可怕的东西。
但现在,在感觉到脖子上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呼吸一点一点被剥夺的同时,她却看见杨博文眼底的一丝怜惜。
凌雾“呃……”
难受得厉害,但凌雾依旧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睛,就像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惩罚”一般。
他低下头来,唇触碰了她的耳垂,喷洒下温热的呼吸。
杨博文“哥哥在你心里,不重要了吗。”
话音刚落,她脖颈间的力气骤然卸下了,凌雾一瞬间软了身子,被他抱入怀中,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泪花把她的视线模糊了。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怕得发抖。
却也只是发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