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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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芳在小木凳上坐下来，把那个蓝底碎花的布包解开，露出里面的铝制饭盒。

她打开饭盒盖，端出里面的东西：一只粗瓷碗，碗里装着大半碗粥，粥面上卧着几片切得薄薄的芋头；旁边还有两个煮鸡蛋，蛋壳还烫着。

候佳音看着她端出来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喉头微微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去接。她盯着那碗粥看了好一会儿，才说：

顾禾芳把碗往前推了推：

候佳音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顿了顿，又喝了一口。她喝得不慢，却也说不上狼吞虎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一碗粥见了底，她握着空碗，指节有些发白，半晌才低声说：

顾禾芳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候佳音摇头：

她没说完，止住了，像是不愿提起不该提的事。顾禾芳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轻声说：

候佳音低下头，把空碗搁在铺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顾禾芳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捻着那块碎花布的一角，捻了很久，才开口：

候佳音抬起头。屋里的光线很暗，油灯的光跳了跳，照着她瘦削的面孔和那双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见一根漂来的浮木又不敢去抓住。顾禾芳的声音压得很低：

候佳音点头，声音有些紧：

她说了一半，忽然顿住，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人僵了一下。

顾禾芳等她缓了缓，才接着说：

候佳音垂下眼，手攥紧了衣角。顾禾芳继续说：

候佳音愣住。顾禾芳呼了口气：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