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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辉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酒气已经先他一步进了院子。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脏得发亮的毛衣领子,裤腿上沾着泥点子,走路的步子一深一浅,像踩在棉花上。他站在院门口,扶着门框打了个嗝,眯起眼睛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目光落到院角的灶台边,又落到沈妤辞身上,最后落在一猫一狗身上。

“哪来的畜生?”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钝钝的、被酒泡过的恶意。沈妤辞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转过身,把刘耀文和严浩翔挡在身后,攥着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张婶家的狗崽崽……”

李春辉摇晃着走过来,歪着头看了刘耀文两眼,忽然抬起脚,刘耀文来不及多想,四只爪子蹬地,就地一滚,把沈妤辞撞开半步。
那只穿着旧布鞋的脚擦着他的尾巴尖扫过去,好险躲了过去,但还是蹭掉了几根狗毛在空气中飞舞。

“滚!”
李春辉吼了一声,唾沫星子喷出来,

“家里饭都吃不上,你还往家捡畜生?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沈妤辞被他吼得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有跑开。她挡在刘耀文前面,抬头看着李春辉,声音在发抖,但字字清楚:
“它不是捡的,它是张婶家的崽,就是跑过来玩的……”

李春辉盯着她看了两秒,一巴掌扇过来。沈妤辞没躲,巴掌落在她脸颊上,力气不大,但声音脆响。她被打得歪了歪脑袋,脚下一步没动。
刘耀文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他往前扑了半步,牙齿龇开——他什么都不管了。但严浩翔先他一步,黑影一闪,已经挡在了沈妤辞脚前,背脊弓起,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锁住李春辉,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像是某种警告的低鸣。
李春辉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更不耐烦了:

“猫也能进家,狗也能进家,你还养上瘾了?”
他往前迈一步,想踢开那只猫,顾禾芳的声音从堂屋门口响起来:

“李春辉。”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清楚楚地在那阵混乱中切开一条线。
李春辉的动作顿住。顾禾芳扶着门框站在台阶上,脸色蜡黄,声音却稳:

“你对小辞发什么火?狗是张婶家的,猫也是村里的野猫,你没看见是小辞把它们喂了院里才跑过来的?”
她说着,从台阶上下来,走到沈妤辞身边,弯腰把她拉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李春辉站在原地,嘴皮子动了两下,先是不服气,但看着顾禾芳那副病歪歪但一步不让的样子,到底没有继续发作。
他悻悻地骂了一句“晦气”,转身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钱呢?”
他吸了两口烟,忽然开口,嗓子被烟酒泡得又粗又哑,

“我上回放李三那儿的,他说让你去收的。”
顾禾芳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收了,给娘看病用了。”
还想看后续剧情,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