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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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的笑容淡了一点，但还是乖乖点头：

顾禾芳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往灶台走去，步子很慢，一只手始终扶着墙。沈妤辞跑过去想扶她，被她轻轻推开了。

沈妤辞站在原地看了她娘一会儿，小小的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她转身跑回刘耀文和严浩翔身边，蹲下来，一手搂住刘耀文的脖子，一手摸了摸严浩翔的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刘耀文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小女孩的童声稚嫩，讲述的故事却悲凉让一猫一狗心头发酸，刘耀文感觉到她搂着他脖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用温热的身体贴住她冰凉的掌心。

沈妤辞把脸埋在他背上的黑毛里，声音闷闷的，

严浩翔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沈妤辞抬起头，看到黑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刘耀文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画面。六岁的沈妤辞蹲在破旧的院子里，怀里抱着两只来路不明的小动物，眼睛里盛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愁，但笑容依然干净明亮，像雨后的天空。

以前沈妤辞跟他说过，她小时候养过一只狗，是一只黑色的土狗，陪了她很久。后来李春辉嫌狗吃得多，趁她上学的时候把狗卖给了收狗的贩子。

她放学回来找不到狗，在村子里找了整整一夜，哭到嗓子哑了。之后李春辉打了她一顿，说为一只畜生哭成这样没出息。

不过好在他现在来了，他会陪在她的身边，不会再让她哭。

“汪。”

刘耀文叫了一声，把沈妤辞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往院子里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尾巴甩得飞快。沈妤辞果然跟了上来，小跑着追他。严浩翔在旁边看着，尾巴轻轻摆动，像在笑。

刘耀文带着沈妤辞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假装被石头绊倒，四脚朝天地翻在地上。沈妤辞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刘耀文躺在地上看着她笑，觉得这辈子变成狗也值了。

但他躺下去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院墙外面。那边有一条窄窄的土路，通向村子的方向。

路的尽头，一个男人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距离很远，看不清脸，但刘耀文看到沈妤辞的笑容僵住了。她站起来，小小的身体绷紧，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那个男人又走近了几步。隔着几十米，刘耀文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严浩翔无声地走到沈妤辞脚边，身体贴住她的小腿。黑猫的背脊微微弓起，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刘耀文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走到沈妤辞另一边，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