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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努力想要别扭但没别扭起来的生涩,
“那你也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刚出院,也需要休息。”

贺峻霖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弯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可爱的事。
他弯了一下眼睛。

"小小真乖。"
沈妤辞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既然他都已经看到合同上的真名了,他还叫她“小小”,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
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上一层浅淡的红,从耳垂慢慢蔓延到耳廓边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她自己能感觉到那片皮肤正在发烫。
她把筷子戳进面汤里,低下头,闷声说了一句:
“我叫沈妤辞,不叫小小。”


“我知道啊。”
贺峻霖单手撑在下巴上,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笑意,温柔却不带一丝戏谑。
"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名字。"

贺峻霖往后靠了靠椅背,抬眼看着她。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睫毛在逆光里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脸颊的轮廓被光线描得格外柔和。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

"你告诉我的那个名字也很好听。不管叫什么,你都是你啊。"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继续吃面,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的,不值得被记住。
沈妤辞没有抬头。但她握着筷子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几分。她低下头,夹起一筷子面,继续慢慢地吃着,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依然是红的。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沈妤辞的筷子戳到了碗底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拨开面条,看到碗底埋着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圆圆鼓鼓的,蛋白嫩滑,蛋黄被面条的热气捂得微微凝固,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形状。筷子轻轻一碰,蛋白在筷尖微微弹了一下。
她把筷子抽回来,抬头看着他。
贺峻霖正低头喝面汤,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碗底那个荷包蛋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吃了。怕你不好意思夹碟子里的,给你多煮了一个埋在碗底。你太瘦了。”
沈妤辞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破那个荷包蛋的蛋黄,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淌出来,浸润了碗底的面条和汤汁。
她夹起一块蛋白,送入口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晚风淹没: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在她眼里,这样就算好吗?
贺峻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两秒,少女身材纤细,抓着筷子的小手一点肉都没有,骨节分明。
她坐在那里,单薄得像一株初春的植物,骨节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折。1
😭😭😭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鼻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他有点担心这么好骗的小姑娘,将来别人用一个荷包蛋就能把她拐走。
贺峻霖轻笑了一声,

“鸡蛋而已,又不是给你买了个房,算不上什么。快吃,凉了就腥了。”
沈妤辞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几分。她没有抬头,但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地吃着。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咀嚼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细细品味那个荷包蛋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味某种比食物更温暖的东西。
吃完饭她站起来要收碗,贺峻霖先她一步把两只碗摞在一起端走了。

"你去把阳台的被单收回来,洗好澡铺好就能睡了。”
明明是半路凑成的同居室友,他却熟稔得像是他们已经同居多年一样,偏偏她又拿这一套自来熟没办法,还是乖乖的听从了贺峻霖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