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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走进校门的时候,晨光正好越过教学楼顶的檐角,在操场的水泥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金色。
校园里的广播正在播放早自习的预备铃,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她身边跑过,书包带子在背上晃荡着,带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笑闹声。
那些奔跑着经过她身侧的同学,没有人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半秒。没有目光,没有窃窃私语,没有刻意绕开的步子。
她像一滴水落进了水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晨间的人潮。曾经过道里迎面走来时会故意用肩膀撞她的身影不见了,曾在走廊上扯着嗓子喊"讨债鬼的女儿"的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两个女生路过她身边时甚至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像怕被她注意到似的。
沈妤辞垂着眼走进教室,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前排的女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友好地笑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那种友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踩在冰面上,不知道哪一步会裂。
她翻开课本,目光落在页面上,停留了片刻,进入了学习的专注。
……
张磊没来上学。王勇也没来。据说张磊的父亲正在四处托关系打听是谁在背后搞他儿子,但那个黑客技术太好了,所有的IP都追到境外就断了线,连公安那边都拿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学校里流传着各种版本的猜测,有人说张磊得罪了道上的人,有人说他爸生意上的对家干的,没人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平时沉默寡言的女孩身上来。
至于周敏和赵婷婷,她们这几天安静得像两只被拔了羽毛的鹌鹑,课间不再凑在一起对沈妤辞指指点点,路过她座位的时候甚至会刻意绕远一点走。
她们现在对谁说话都客气讨好,但是班上的同学对她们的态度就没那么友善了。
上午的课很平顺。老师没有点名提问她,课代表发作业的时候没有把她的本子故意落在最后,同桌甚至在她弯腰捡笔的时候帮她把掉到过道上的橡皮捡了起来。
那些曾经细微而密集的恶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留下湿漉漉的沙滩和一片她还没完全习惯的寂静。1
过去对她造成的伤痛是无法改变的😭
放学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在座位上多坐了一会儿,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萧林当发来的消息:
"房子找到了。六站路,楼下有超市。我在校门口东边那棵梧桐树下面等你。"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进口袋,背好书包走出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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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是在上午九点半左右找到那套房子的。
他从医院出来之后先找了一家网吧,用一台无人问津的角落机器登录了几个中介平台的内部人员后台。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以一种极其精准的节奏敲入筛选条件——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月租金不超过两千,距离沈妤辞学校六站公交车程以内,最好朝南,最好带阳台。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