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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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灰白色的光。

走廊里的灯光依然亮着，那盏“抢救中”的指示灯已经熄灭了，但ICU门楣上的那盏灯，依然亮着。

马嘉祺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正在意识深处，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联系那个他曾经接触过的存在——沈妤辞身上的那个系统。

上一次他和系统建立联系还是沈妤辞被绑架，系统无法联络到她时，才求到了他这里。

但此后，系统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试过几次反向联络，都没有成功。

而此刻，当他再一次在意识深处发出呼唤时，他感到了一阵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回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接近他。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脆而明亮，像一个小孩子的童声，带着一种天然的活力和急切，甚至有点小话痨的感觉：

马嘉祺在意识深处打断了它：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它的童声不符的沉重：

马嘉祺没有丝毫犹豫：

马嘉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想起这三个月的沈妤辞，她看起来一切正常，上课、写方案、和他们聚会、偶尔开玩笑。但她笑的时候，笑意有时候没有到达眼底。

她有时候会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目光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比以前更容易疲倦，有时候聊着聊着就会走神。

他注意到了这些异常，但他以为那只是她在大仇得报之后的短暂调整期，以为给她一点时间，她就会慢慢好起来。

他没有想到，那是抑郁的征兆。他没有想到，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承受着这样的重量。

系统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与它的童声不符的沧桑：

马嘉祺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