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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薇当场死亡。1
这是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确认的第一件事。
那辆黑色SUV的驾驶座上,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颈椎在撞击中折断,当场毙命。她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那一抹诡异的、满足的笑意,仿佛她终于完成了此生最后的心愿。
沈妤辞被从变形的车厢中解救出来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她的头部受到重创,额角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急救人员将她固定在担架上,推上救护车。
贺峻霖几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一只脚踏上了救护车的踏板。一名护士拦了他一下:“先生,您和伤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亲属。”
贺峻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是,他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亲属。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词来定义自己和沈妤辞的关系了?
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知道,在那一刻,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躺在救护车里,被陌生人送往陌生的医院。他必须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强烈到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说出了那个词。
他来不及深想,只是趁着护士愣神的那一秒,弯腰钻进了救护车,在沈妤辞的担架边坐了下来。护士看了他一眼,他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额头上还在流血,怎么看都是个需要被救治的人。
但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担架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完全没有要处理自己伤口的意思。护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关上了车门。
马嘉祺也跟上了救护车,他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额头上血流了半边脸,他没有去擦。
他坐在贺峻霖对面,低头看着担架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轻轻握住了沈妤辞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让他心中一阵发慌。他握紧了那只手,像是在通过这个动作,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他没有说话,但他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救护车在夜色中疾驰,鸣笛声尖锐而急促,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车窗上流转闪烁。
贺峻霖低头看着沈妤辞,看着她苍白的脸、紧闭的眼、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轻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道血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他的手指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他浑身都疼,大概肋骨也断了几根,但他的痛觉似乎被削弱了,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沈妤辞这样安静地躺着的样子,让他很不习惯。
他更喜欢看她跟他斗嘴时的样子,眉眼弯弯的,带着一丝狡黠,像一只小猫。他更喜欢看她吃馄饨时被辣到了、红着眼眶瞪他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她在操场上和孩子们一起跳舞时、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苍白、安静、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