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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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监狱，某间双人牢房内，空气浑浊而压抑，混杂着汗臭味、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沈天明靠坐在下铺的床沿上，嘴角有一块新鲜的淤青，左边颧骨上也擦破了一块皮，结着一层薄薄的血痂。他坐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盯着对面那张床铺上蜷缩着的李春辉，那眼神像一条被逼到角落里的毒蛇，冰冷而怨毒。

李春辉的情况比他更惨。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说话时还会渗出血丝，肋骨的位置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断了。

他缩在床角，用被子裹着自己，像一只被打怕了的野狗，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沈天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扭曲的恶意：

李春辉猛地坐起来，肿着一只眼睛瞪着沈天明，唾沫横飞地骂道：

沈天明的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李春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撞在墙上。

李春辉的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他痛得嗷嗷直叫，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但沈天明虽然年纪不小了，到底比被酒精掏空了身体的李春辉强壮得多，三两下就将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沈天明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李春辉被他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天明松开他，站起身，退回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目光空洞而阴冷。

他的心中还在翻涌着一个念头——等他出去，等他有机会出去，他一定要让沈妤辞付出代价。他还有人在外面，还有一些老关系，只要他能出去，他就能……但他被判的是无期徒刑。

无期。这意味着他这辈子，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永远也走不出这扇铁门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