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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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校园里慢慢走了起来。

说是校园，其实不过是一排平房教室、一个泥土操场、一棵老槐树、一个用砖头砌成的简易旗台。操场上的跑道线已经模糊不清了，篮球架的篮板裂了一道缝，用铁丝草草地捆着。

他们在操场上慢慢地走着，没有人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严浩翔走在最前面，他停在老槐树下，抬头望着那些在阳光下稀疏的枝丫。

他想象着很多年前的某个清晨，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女孩，拎着一个塑料袋，踩着结霜的土路，一步一步走进这扇校门。她的头发上结着霜花，脸蛋冻得通红，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她必须走到学校，才能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对那个小小的沈妤辞说了一句：辛苦了，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马嘉祺走在后面，他的目光扫过那排平房教室的窗户。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块是后来补上的，新旧不一，像一块块补丁。

他想象着沈妤辞坐在其中某一扇窗户后面，伏在那张破旧的课桌上，用一支快用完的铅笔，在作业本的背面一笔一划地写字。她的手指冻得通红，但她不会停下，因为她知道，只有把字写好，把试考好，她才能有机会走出这里。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地面，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张真源走到旗台旁边停了下来。他蹲下身，看着旗台底座上那块有些松动的水泥，伸手轻轻按了按，然后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有说话，但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翻修的时候这块旗台要重新砌过，要用更好的水泥，要让它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再也不会松动。

宋亚轩站在操场边缘，望着远处那片被冬日的薄雾笼罩的田野。

他想象着沈妤辞放学后沿着那条田埂小路走回家的样子——瘦小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书包（或者说那个塑料袋）在她手中晃荡着，她低着头，走得很快，因为她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家，因为天黑之后那条路会更难走，而她只有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很快消散了。

丁程鑫没有在操场上走太久。他靠在教学楼的外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个破旧的校园。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破败，他看到的是沈妤辞曾经走过的每一步，那些脚印已经淡到看不清了，但他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印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低下头，用鞋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子，没有说话。

刘耀文是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的。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其他几个人分散在校园各处的身影，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

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那是刚刚一个小女孩给他的。

是那种用玻璃纸包裹的按斤卖的老式糖果，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是橘子味的。很甜，甜得有点发腻。

他含着那颗糖，望着远处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吃过那么多昂贵精致的甜品，但没有哪一颗，比得上这颗廉价的水果硬糖来得有意义。

那天下午，他们离开学校之前，在陈校长的办公室里，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刘耀文把他们的决定告诉了陈校长——不仅要建图书馆、捐书、捐爱心餐，还要彻底翻修整个学校，包括教室、操场、桌椅、黑板、多媒体设备，全部换新。

陈校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重新戴上，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话：

刘耀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