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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他们,沈妤辞是在三年级上学期中途转来的。个子小小的,比同龄人瘦一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口磨破了,她自己用线缝上了,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
她来报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皱巴巴的课本和一支快用完的铅笔。她问沈妤辞怎么不用书包,小女孩低着头不说话。后来她才知道,沈妤辞没有书包。
刘耀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校长继续说,沈妤辞的家离学校很远,每天要走五公里的路来上学。天不亮就得出发,冬天的时候,到学校天刚蒙蒙亮,头发上总是结着一层霜花。
她读书很用功,是那种拼了命的用功,下课了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玩,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写字。
但她的运气好像总是不太好,三天两头磕着碰着,今天摔一跤膝盖破了皮,明天被什么东西砸到手臂青了一大块。她问沈妤辞疼不疼,小女孩总是摇头,说“不疼,没事的”。
马嘉祺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他知道那是为什么。那是气运-100的诅咒,是沈妤辞从出生起就背负着的、无形的枷锁。
陈校长说到她对沈妤辞第一次真正印象深刻的那天。
那是一个下午的体育课,她巡查时发现沈妤辞没有去操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她走进去的时候,沈妤辞慌慌张张地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课桌里,然后拿起一本书假装在看。
她问沈妤辞怎么不去上体育课,小女孩只是摇头不说话。她故意板起脸说“交出来”,沈妤辞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把藏在课桌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几个手工缝制的小玩偶,布头做的,针脚很密,虽然粗糙,但能看出来做得很用心。
她问做这个干什么,沈妤辞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想卖钱。”2
NO。我一直在哭。。。。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陈校长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她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下去。
她告诉沈妤辞,做这个挣不了几个钱,沈妤辞低着头说她知道,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说她妈妈在几个月前被债主打死了,她爸爸不管她,也不给她钱上学。她看到邻居婶子们靠接手工活能赚钱,就央求人家也帮她接了一些半成品的活,利用放学回家和周末的时间做,做好再交回去,一个能挣几毛钱。1
俺滴女孩咋那么苦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一些局促,她说她的作业写好了,第二天的课也预习好了,所以才会做手工的,希望校长不要责怪她逃了体育课。
其实小学的体育课相当于课外游戏课,没有孩子会拒绝能够跑跳玩闹的体育课,而三年级的沈妤辞却克制住了孩童天性中的活泼,独自留在教室做着枯燥机械的手工。2
俺们小辞实惨。。。
同样的年纪,别的孩子还在想着放学后去哪玩、要买什么零食,她已经在想着怎么活下去。
刘耀文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没有哭出声,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张真源低下头,抬手掩住口鼻,假装咳嗽了一声,但那声咳嗽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鼻音。
严浩翔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惆怅和怜惜。
贺峻霖的眼神也沉静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宋亚轩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温暖的重量:

“以后她不会再一个人了。她有我们。”
马嘉祺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看来李春辉判的还是太轻了。”
丁程鑫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栋破旧的教学楼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清了:

“放心。里面我安排了人。他会后悔自己还活着的。”
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