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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他对着沙发区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自己率先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绝对的主人。

“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最烈的,或者最纯的水。”
他看向沈妤辞,补充道,

“当然,给病号准备的温水也有。”
沈妤辞在严浩翔的虚扶下,走到长沙发中间的位置坐下。
严浩翔紧随其后,坐在了她右侧,身体微微侧向她,是一个保护的姿态,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空间,评估着安全。
宋亚轩则安静地坐在了她左侧稍远一些的位置,背脊挺直,目光低垂,仿佛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但那种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屏障。
“温水就好,谢谢。”

沈妤辞的声音平静,直接切入正题,
“时间有限,贺先生,我们直接开始吧。我需要最后确认,音频投放的精确时间点,以及你那边确保赵老板‘状态稳定’的最终手段。”

贺峻霖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单刀直入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理应如此。
他打了个响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门滑开,一个造型简约的机械臂托着两杯水,无声地滑行到茶几旁。
一杯温水放在沈妤辞面前,另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放在他自己面前。

“沈大小姐还是这么……有效率。”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间点,基于我们之前模拟的舆论发酵曲线和现场流程,我认为在宋公子演奏那首《蚀》进入第二乐章,三分十七秒左右,是最佳切入时机。那时全场注意力会被音乐牵引到最高点,也是最不容易被即时察觉和打断的‘空白期’。”
他调出全息操作台的一个界面,上面是复杂的时间轴和波形图,

“至于赵老板……”
他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严浩翔和宋亚轩。

“放心,他很好。好到……只会说我们想让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错。”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我给他准备了一点……小小的‘助忆剂’,确保他在需要的时候,情绪饱满,回忆清晰。当然,之后他会因为‘突发急病’被送医,很遗憾,可能无法再清楚地回忆任何事了。”
沈妤辞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这就是贺峻霖的方式,狠辣,彻底,不留后患。

“那么,你们这边呢?”
贺峻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目光锐利地看着沈妤辞,

“现场控制,法律文件同步,还有……万一出现计划外的‘小惊喜’,预案准备好了吗?我可不想我的完美剧本,被什么意外搞砸了。”
他说着,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严浩翔。
严浩翔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沉静无波,声音平稳地开口,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笃定:

“现场有我们的人。法律程序会在音频切入的同时启动,分秒不差。至于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妤辞苍白的侧脸,

“不会有意外。”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是狂妄,而是基于周密准备和绝对掌控力的自信。
贺峻霖看着他,眼中兴味更浓。
这位严总,看起来可比刘耀文那种外露的锋芒和张真源那种温润下的算计,要有意思得多。
沉静,稳定,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悍然之气,可不像是之前那个发疯到把沈妤辞囚禁到城堡里的暴君。
转性了?被训成功了?
他忽然很好奇,这样的恶犬,此时重新出现在沈妤辞身边,扮演着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