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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的嘴角动了动。他没有否认,只是转方向盘的动作更稳了些。车驶过一个路口,暴雨依旧猛烈,但他把车速控制在最安全的范围内,不急不缓。

“那关我自己打了好多次都没有过,”
他说,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沉静而认真,

“当时就想,一定要通关给你看。”
沈妤辞没接话。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轻轻地、很慢地蜷了一下。
刘耀文继续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被雨模糊的路,语气却带上了一点久违的少年气的笃定:

“后来我还说,下次有机会,一起打别的关卡试试。”
他说着,转头飞快地看了沈妤辞一眼,眼神亮亮的,带着期待,

“虽然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但那种感觉,我一直记得。”

“你看了不到一分钟,就指出了我两个没注意到的隐藏通道和最佳跳跃时机。”

“我当时就觉得……你这小脑袋瓜,转得真快。我们俩要是配合,肯定特默契。”
这段往事,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的、带着青涩酸甜气息的回忆。刘耀文此刻提起,在狭小的车厢里,在磅礴的雨声中,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对彼此独特羁绊的确认和温习。
他说完,顿了顿,偏头很快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明亮而坚定的光:

“现在也一样。不管是马里奥,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沈妤辞听懂了。
不是游戏。是往后的路。是复仇,是风暴,是所有她还未来得及面对的关卡。他想和她一起,从那时候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刘耀文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线条分明,下颌骨的弧度比少年时更硬朗了些,肩膀更宽了些,握方向盘的手更稳了些。
但他说话时睫毛微垂的弧度,和那年盘腿坐在地毯上、红着耳朵说“下次一起打别的关卡”的少年,没有变。
然而,这番对话听在后排的丁程鑫耳中,却字字如针。
温泉山庄……那是他家的产业。那次聚会他也在。但他完全不知道,在那个他以为所有人都沉浸在休闲玩乐或各自心思的夜晚,刘耀文和沈妤辞之间,还发生过这样一段……充满青春悸动和独特默契的插曲。
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前的事。是那些最珍贵的、最无法复制的、在暧昧边缘试探的、微小的瞬间。而他丁程鑫,从头到尾,都是局外人。
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不是剧烈的刺痛,是一种更绵长的、更沉闷的酸胀。像胸腔里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不致命,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气。
他从前不相信羁绊这种东西。觉得那不过是日积月累的相处和共同经历的叠加。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就坐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却像是隔着一整条无法跨越的河流。河对岸是她和刘耀文并肩走过的路,而他在对岸,连一块能踩的石头都没有。
他抱起纸盒,低头看着盒子里的小糍粑。小糍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黑亮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他。
他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纸盒边缘,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