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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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沈妤辞和丁程鑫同时抬眼看去。年轻的女护士抱着一个铺了柔软垫子的纸盒走出来，那只小刺猬蜷在中央，受伤的后腿被白色绷带整齐地固定着，小小的一团，黑亮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沈妤辞的方向。

护士将纸盒小心地递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沈妤辞接过纸盒，低头看着里面那团带刺的小生命。它微微动了动，鼻尖轻轻抽了抽，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没有惧怕，只有一种小动物特有的、全然的依赖和懵懂。

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无声地塌陷了一小块，变得柔软。她伸出手指，隔着一段距离，很轻地虚虚点了点它凉凉的鼻尖。

护士抬头看了看他们俩，很自然地问，

沈妤辞正要开口。

护士已经抬起眼，目光在沈妤辞和已经站起身走过来的丁程鑫之间打了个来回，笑容带上了一点职业性的亲切和微妙的笃定：

沈妤辞打断她。语气很平，没有不好意思，没有急于撇清的急促，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

她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

丁程鑫嘴角那点刚刚漾开的笑意，瞬间僵住，然后缓缓收敛。心里那点偷偷冒起的泡泡，“啪”地一声，碎得干净。

一股清晰的、带着凉意的失落感蔓延开来，比刚才被她平静挡回道歉时更甚。

她甚至不愿意用一个更温和的、比如“朋友”来定义。是“校友”，是“连同学都算不上”。撇得干干净净，界限划得清晰无比。

护士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干咳一声，连忙道歉：

她没说完，讪讪地合上记录板，

说完便转身回了急救室，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隐约的宠物声响和窗外愈发沉闷的风声。

丁程鑫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握紧。

想起那天在病房内，他劝严浩翔放手。他站在病床前，用他一贯从容的、旁观者清的姿态，对那个面容憔悴的旧友说：“真正的喜欢，是支持她，守护她，帮她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而不是把她绑在身边，让她恨你一辈子。”

当时严浩翔抬起头看他。那双曾经倨傲得不可一世的眼里，全是血丝，严浩翔满眼都是对他的不屑和压抑的躁郁，

他说：“你只是没走到我这一步。”

他说：“如果你一开始就爱上她。如果你也被她丢下过，被她放弃过，被她那样对待过，你只会比我做得更绝。只会比我更疯。”

当时丁程鑫不理解。他以为那是严浩翔为自己偏执找的借口。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她自由吗。不是应该站在她身后，为她扫清障碍，而不是把她锁在城堡里，用囚禁来证明爱的深度。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