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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在奔流,叫嚣着渴望,身体的变化难以启齿。
幸亏光线昏暗,电梯壁冰冷,他还能勉强维持站姿。
只有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对抗那难以启齿的欲念。
不能……不能让她发现……
他狼狈地侧过头,不敢再看她。心脏狂跳,脸颊耳廓都烫的要命。
而沈妤辞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昏暗光线下,他精致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但那份竭力维持镇定下的细微颤抖和濒临失控的紧绷,却清晰传递过来。
他的呼吸,乱了。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果然。
这只看起来游刃有余的狐狸,害羞起来……还挺有意思。
逗弄这样一个心思深沉、却在自己面前轻易破功的男人,有点像……逗弄一只看似高傲、实则一逗就慌的漂亮狐狸犬。
她可没忘记,这位丁学长,曾经是如何高高在上、带着优越感评判她的过往的。
她忽然又开口,语气轻松,带着点怀念:
“丁学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其实……你不叫我‘弟妹’了,我还有点……不习惯了呢。”

“弟妹”。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丁程鑫所有翻腾的欲念和羞窘,带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尖锐的刺痛和……背德的刺激感。
以前,在她还和刘耀文、张真源纠缠的时候,他确实时常带着看好戏的恶趣味,用“弟妹”调侃她。
那时他觉得有趣,是一种置身事外、俯瞰众生相的优越。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称呼会变成扎向自己心口的刀。
现在,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弟妹”。刘耀文和张真源依旧爱着她,他知道。
而他自己,也卑微地、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曾经被自己轻慢地称为“弟妹”的人。多么讽刺。
他知道她聪明。她知道他叫她“弟妹”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他现在不叫了,是什么意思。她甚至可能猜得到,他心底那些不可告人的、关于该如何称呼她的、更亲密的幻想。
而她偏要问出来。用这种天真又残忍的方式,逼他面对这荒谬的一切。
丁程鑫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胀,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被逼到墙角的气闷。他不能表白,不能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用这种狼狈的姿态表白。
他必须维持住。哪怕内核已天翻地覆,外壳也不能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脸上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带着无奈笑意的表情,声音却因刚才的喘息和心绪波动而低哑:

“习惯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扫过她身后的电梯壁,又飞快收回,落在她脸上,

“改一改……也正常。”
他在避重就轻。
“哦?”

沈妤辞却不肯放过,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然后呢?
她在追问。她在逼他。
丁程鑫的睫毛又颤了颤。插在裤袋里的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得生疼。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一股混合着羞恼、赌气,和被逼到绝境反而生出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