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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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的方向微微倾身，距离并未拉近太多，姿态却已形成无形的压迫：

沈妤辞还是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沉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

一秒，两秒，三秒……

丁程鑫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可那弧度似乎有些僵硬了。她为什么不说话？她在看什么？

就在那笑容快要维持不住时，沈妤辞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根极细的冰棱，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丁程鑫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问，声音里那点刻意营造的松弛消失了。

沈妤辞缓缓抬起眼，在昏暗光线下与他对视。目光清晰，平静，带着一丝了然。

她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记忆的闸门被这句话轻轻撬开一道缝，那些被他刻意深埋、以为早已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情人节次日的清晨。酒店空荡走廊。穿着明显过大的黑色男式衬衫、赤足走出的少女。散乱微湿的长发，裸露脖颈和锁骨上，那些鲜艳暧昧、昭示着激烈情事的红痕。

空气里未散尽的、混合着酒精、情欲和冷冽男性气息的味道。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时，他带着猎奇和玩味，近乎残忍地点破——“昨晚……不是耀文吧？”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觉得有趣。像个冷静的、抽离的观察者，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甚至享受着拆穿她、看她反应的、带着背德刺激的快感。

可现在……

画面重现的瞬间，席卷而来的不是当时的“有趣”，而是一种尖锐的、混杂着酸涩、妒忌和某种难以启齿的亢奋的复杂洪流。

酸涩于她身上那些属于别人的痕迹，妒忌于那些痕迹所代表的亲密，而亢奋……则源于此刻，在同样的密闭空间，在只有他们两人的黑暗中，这段被她主动提起的、充满禁忌色彩的回忆本身。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口腔里泛起干渴。

身体深处，某种可耻的、灼热的冲动，随着记忆的复苏和眼前人近在咫尺的气息，悄然抬头。

记忆里她锁骨上蜿蜒的吻痕，和当时空气里那股糜艳的气息历历在心，而此刻，她发间纯澈的栀子香，与记忆交织，形成一种更致命、更矛盾的诱惑。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

丁程鑫几乎是凭借意志力，强行将翻涌的心绪和身体反应压下去。

他微微别开脸，避开她过于清亮的目光，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再转回来时，脸上已重新挂上那副轻浮浪荡的面具。

他甚至刻意将身体又朝她倾了倾，拉近一丝距离，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与她的栀子香在咫尺间无声交融。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上刻意的、暧昧的沙哑，桃花眼微眯，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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