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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而笑,电梯里短暂地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丁程鑫甚至觉得,这小小的、略显陈旧的电梯空间,因为她的笑容,变得无比温暖明亮。
然而,就在这时——
“咔哒。”
那声脆响余韵未消,黑暗已如浓墨泼下,瞬间吞噬了电梯厢内所有光线,紧接着是令人心脏骤停的失重感,轿厢剧烈震颤,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仿佛近在耳畔。
沈妤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手肘撞上冰冷的金属壁,发出沉闷的钝响。
一切又戛然而止。死寂。只有应急灯在片刻延迟后,挣扎着亮起幽绿惨淡的光,勉强勾勒出对面人影模糊的轮廓。
沈妤辞靠在壁上,稳住呼吸,手肘的钝痛让她眉心微蹙。她没出声,目光在适应昏暗后,第一时间落向对面。
方才电梯骤停的瞬间,丁程鑫一只手已撑住扶手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朝着她的方向疾伸过去——指尖在距离她衣袖毫厘之处猛然顿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而扶住了自己身侧的厢壁。动作快得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只是残影。
他站定,轻轻吐息,那气息在凝滞的空气里带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紧绷。他按了楼层键,没反应;按紧急呼叫,只有空洞忙音。
两个人拿出手机,信号格果不其然都空空如也。
收起手机,丁程鑫侧身靠向电梯角落,一只手插进裤袋,另一只手抬起,屈起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发出细微规律的“叩、叩”声。
他抬眼看向她,幽绿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在昏暗里显得深了些。

“看来这电梯……”
他开口,声音里刻意掺进一丝慵懒的笑意,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今天不太给面子啊。”
沈妤辞没接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很静,穿透昏暗,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闪,像是沉静的湖面,将他所有故作轻松的试探无声吸纳。
丁程鑫被她看得眉梢微动,敲击扶手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带上点玩笑般的挑衅:

“怎么,被困电梯里,就开始后悔……跟我上来了?”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掌心却有些微潮。
刚才……差一点就碰到了。
她发间随着动作逸散出的、极淡的栀子花香,在密闭静止的空气里仿佛被放大了,丝丝缕缕,清冽干净,却又在此刻昏暗逼仄的空间里,诱发出一种隐秘的、悖德般的吸引力。
沈妤辞依旧没回答。她只是很轻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
“你说……电梯故障,是意外吗?”

声音很淡,在寂静中却清晰得近乎空灵。
丁程鑫敲击扶手的手指倏地停住。他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万分之一秒,随即又活络起来,甚至带上更明显的玩味。他偏过头,幽绿的光落进他眼底:

“不然呢?”

“你以为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关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