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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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尴尬和更巨大的喜悦同时击中了他，让他的脸“轰”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然后一把抓住了沈妤辞递过来的、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手指修长有力，瞬间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牢牢握紧，仿佛怕她反悔似的。

沈妤辞被他这用力的握手攥得指尖微疼，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她没说什么，只是反手也轻轻回握了他一下，然后笑着，拉着他，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小跑过去。

沈妤辞“快点！车来了！”

一辆亮着“空车”灯牌的公交车正缓缓进站。

两人跑近，刚好赶上后门打开。下班高峰期的尾巴，车厢里人不算少，但也没到挤不上去的程度。刘耀文护着沈妤辞上了车，扫了码，然后跟着她挤到车厢后半部。

没有空座，两人只能站着。

刘耀文个子高脸又俊，一上车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他还穿着与公交车厢格格不入的昂贵衬衫和西裤。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的沈妤辞身上。

而沈妤辞亦是精致漂亮，气质出尘，两人站在拥挤的公交车厢内都犹如拍偶像剧一般。

刘耀文伸出两只手臂，撑在沈妤辞身体两侧的扶杆和椅背上，努力为她撑出一小片相对安稳的空间，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与周围偶尔的拥挤隔开。

沈妤辞背靠着车厢壁，面对着他，很自然地伸手，抓住了他腰侧微皱的衬衫布料，借以站稳。

车子启动，有些颠簸。刘耀文显然很不习惯公交车的行驶节奏和晃动，身体跟着惯性晃了一下，脚下踉跄半步，连忙收紧手臂，才稳住身形，没压到沈妤辞。

他脸上露出一点新奇又略带窘迫的表情，原来公交车坐起来是这样的……

沈妤辞仰头看着他有些手忙脚乱却又努力想护住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清澈明亮，眼睛里映着车厢里晃动的灯光和他有些笨拙的身影。

刘耀文低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对他“不习惯”的嘲笑，只有纯粹的、分享着某种秘密乐趣般的愉悦。

他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咧嘴笑了出来。

方才那点不适应和窘迫，在她的笑容里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新鲜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感。

在这个拥挤的、陌生的、充满烟火气的空间里，他们像两个偷偷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孩子，共享着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小冒险。

几站之后，下去了不少乘客，后排靠窗的位置空出了两个。刘耀文眼疾手快，拉着沈妤辞过去坐下。他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

车窗开着一条缝，晚风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混合着尾气和食物香气的气息吹进来，拂动沈妤辞鬓边的碎发。

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向后掠去，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这是与坐在隔音良好的豪车里、俯瞰城市截然不同的视角。更近，更真实，带着尘世的热闹和琐碎。

沈妤辞望着窗外，轻声说：

沈妤辞“这个视角的夜景……你是不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