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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跟着刘耀文走向他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
暮色渐沉,街灯次第亮起,在流线型的车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刘耀文抢先一步,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带着点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期待。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而甜美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青草和枝叶的清新气味。沈妤辞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目光落在车内——
不是一束,也不是几捧。是整个副驾驶座,以及后座,都被深深浅浅、浓烈鲜妍的红玫瑰完全填满。
花朵簇拥着,挤挨着,从座椅一直堆到车顶,层层叠叠,热烈得像一场无声的、喷薄而出的火焰,又像一片被骤然移入狭小空间的、正在燃烧的玫瑰花海。
每一朵都饱满丰润,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晶莹的水珠,在车内阅读灯柔和的光线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没有俗气的彩带或灯光装饰,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花朵本身,以其庞大的数量和鲜活的生命力,带来一种近乎霸道的视觉冲击和浪漫震撼。
沈妤辞完全呆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她怔怔地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刘耀文。
这才注意到,他额前的发丝有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额头和鼻尖都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呼吸也比平时稍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衬衫领口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因为忙碌和紧张而泛着淡淡粉色的脖颈。
他刚刚……在她和张真源见面的那段时间里,是跑去紧急布置这些花了吗?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新鲜怒放的玫瑰?又花了多少力气,才把它们这样“野蛮”又“壮观”地塞进车里?
刘耀文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扯出一个带着点傻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下。
刘耀文“阿妤,”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忙碌和此刻的紧张而有点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刘耀文“上次情人节……我种的那些玫瑰,只活了一朵还能看的。这些……是我后面,又重新种活的。”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刘耀文“谢谢你……回来。”
沈妤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涨得满满的。
她想起那个情人节,赛车场上,刘耀文让很多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捧着一束花,让她挑选最喜欢的品种,只有那一朵不太漂亮的红玫瑰混在其中,那是他自己种的,那时他对她说:“小狗骑士会为宝宝大人种一辈子的玫瑰!”
当时她感动于他这份赤诚的心意,可她从未想过,那句“种一辈子”的听起来就很空大的话语,他竟然真的记在心里,并且在他们分手后,依旧笨拙地、执拗地践行着。
眼前这满车的、开得正好的玫瑰,就是他沉默的诺言和漫长的等待开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