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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痛楚和深沉爱意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的混乱和冲击再次袭来,但比昨晚更清晰,更……真实。
他看起来是清醒的,理智的,可说的话,做的事,却完全颠覆了过往几个月他对她的认知。
爱?严浩翔爱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搅乱了她原本死水一潭的心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信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严浩翔也不再逼她,只是将她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你不用立刻回应我。我们……慢慢来。”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问道,

“你喜欢现在的学校吗?”
沈妤辞在他怀里,缓缓摇了摇头。喜欢?那里只有噩梦般的回忆,无处不在的孤立、嘲笑、冰冷的视线,还有那些故意刁难的老师和同学。她怎么可能喜欢。

“那我们转学。”
严浩翔立刻说,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决定,

“换一个环境,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用过去的目光看你。去一个……大家都友善一点的地方。”
沈妤辞怔了怔。转学?这对她来说,是从未敢想的事,她那所谓的亲生父母当时并未询问她的意见就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私自将她转学到这个贵族学院,可她在那里上学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严浩翔……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可是……”

她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
严浩翔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交给我。”
他说到做到。效率高得惊人。几天之内,转学手续全部办妥。是一所远离原来那个“贵族”圈子、校风严谨开放、以学术和多元发展著称的私立学校。
没有等级分班,没有流言蜚语滋生的土壤。严浩翔自己也一并转了过去,用他的话说,“免得你被人欺负”。
沈妤辞的新生活,就这样突兀地开始了。
新学校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而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期待。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人故意撞掉她的书,没有人把她的作业本扔进垃圾桶。
同桌是个扎着马尾、笑容开朗的女生,会主动问她借笔记,约她一起吃午饭。老师讲课耐心,提问时会温和地看着她的眼睛,等待她的回答,即使她答得磕磕绊绊,也会给予鼓励。
每一天,阳光似乎都格外明亮,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子翠绿,风吹过沙沙作响。
午餐的便当是严浩翔让家里厨师准备的,营养均衡,味道很好。放学后,有时严浩翔会等她一起走,多数时候是司机来接。
他不再让她住那个冷清的公寓,而是带她回了自己常住的一处高级公寓,那里有巨大的落地窗,阳光充沛,视野开阔。他请了阿姨定期打扫,冰箱里总是塞满新鲜食物。
晚上,他依然会抱着她睡,但再也没有强迫她做过什么。
偶尔情动,他会吻她,吻得很深,很温柔,带着克制不住的渴望,但每当她身体僵硬或表现出丝毫迟疑,他都会立刻停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说“睡吧”。
有时候,他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给她念财经杂志上的文章,或者听她磕磕绊绊地讲学校里的琐事——新认识的同学,有趣的课堂,不会做的习题。他会耐心地听,偶尔给出回应,或者揉揉她的头发,这个时候的严浩翔就像一位可靠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