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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辆候命的轿车很快驶来。沈妤辞被司机请上了那辆车的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那个雨夜街角。
她抱着自己冰冷的手臂,缩在角落,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光斑的城市。
膝盖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车子没有开往严家老宅,也没有去严浩翔常住的高级公寓,而是驶入了一个相对安静、档次不错、但显然不常有人住的住宅区。
电梯直达顶层,司机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沈妤辞进去,低声说了句“严少让您先自便”,便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公寓很大,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调,家具寥寥,干净得一尘不染,也冷清得没有人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高级建材和定期清洁后的味道,落地窗外是城市被雨幕笼罩的璀璨灯火,像一片遥不可及的星河。
沈妤辞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她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身上的水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一滩。她看着那滩水迹,有些茫然。
浴室的门被推开,严浩翔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湿了裤脚的西装,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家居裤和一件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他看了一眼呆立在玄关的沈妤辞,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语气冷淡,

“去洗澡。浴室里有干净的浴袍。”
沈妤辞默默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带走一身冰冷和泥污,也让她麻木的神经稍微复苏了一些,膝盖的伤口被热水一激,疼得她轻轻抽气。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微微发红,她才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白色浴袍裹住自己,浴袍上有很淡的、类似雪松的冷冽香气,是他的味道。
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严浩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声音,他抬眼看来。
洗过热水澡,她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那么惨白,但依旧没什么精神,湿发贴在脸颊,显得脸更小,眼睛更大。
浴袍对她来说过于宽大,领口松垮,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锁骨和脖颈,下摆垂到小腿,赤着脚,脚踝伶仃,透着一种不设防的、洁净的柔弱。
严浩翔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过来,处理一下伤口。”
沈妤辞依言走过去,在他指定的沙发坐下,小心地卷起浴袍下摆,露出磕破的膝盖。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边缘有些红肿,渗着血丝。
严浩翔拧开碘伏瓶盖,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了蘸,然后倾身,一手虚虚扶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拿着棉球,靠近她的伤口。
在他微凉的指尖隔着棉球触碰到她膝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